他预想过无数种她独自外出的理由,甚至做好了听她解释、哪怕只是编造借口的准备,他都会强迫自己相信。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等来的竟是如此平静、如此坦率、又如此……残忍的摊牌。
没有辩解,没有哀求,甚至没有一丝留恋。
只是冷静地告诉他:我做了我认为该做的事,你若接受不了,那就分开,孩子的前途无忧,你不必勉强。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巨大的恐慌和蚀心的痛楚如同海啸般瞬间将他吞没!比刚才等待时的焦虑还要强烈千百倍!
他猛地起身,因为起得太急,身形甚至晃了一下。
他冲到戚染染面前,不再是抓着她的肩膀,而是近乎哀求地、颤抖地握住她的双手,那双曾经稳定地操控丹火、炼制灵丹的手,此刻冰凉彻骨。
“不……染染……不是的……”
他语无伦次,声音破碎不堪,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担心你,我怕你出事,我怕你遇到危险……”
他急切地解释着,眼眶红得吓人,几乎要沁出血来:
“凌绝是你徒弟,你救他……情有可原,我怎会因此……因此就……”
那“分开”二字,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仿佛一说出来就会成真。
“染染,”
他用力握着她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声音带着哽咽,
“以后别说这样的话……别不要我……别不要我和孩儿……”
戚染染感受着他指尖的冰冷和剧烈的颤抖,心中那根弦被轻轻拨动。
她沉默片刻,终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他一下,虽力道轻微,却让墨尘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一丝希冀。
她抬眸看他,眼神依旧平静,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冷硬,多了一丝复杂的无奈。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些许,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