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也能更好地观察整个队伍的情况,尤其是刘秀和李大妞的动向。
…………
灰蒙蒙的天光下,戚家临时歇脚处弥漫着一股比昨日更深的绝望。
干渴,如同无形的烙铁,灼烧着每个人的喉咙。
那口破锅里早已空空如也,连涮锅的水都成了奢望。
水囊彻底干瘪,柳父不死心地倒了又倒,但没有一滴水。
队伍已经连续走了两天,沿途别说水源,连稍微湿润一点的泥土都找不到。
毒辣的日头蒸干了最后一丝水汽,也蒸腾着人们最后的希望。
戚母的嘴唇裂开了几道血口子,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都……省点力气,少说话。”
她看着依偎在身边、连哭都哭不出声音的小五和小六,心如刀割。
几个大些的男孩也耷拉着脑袋,眼神涣散。
柳父看着女儿同样干裂起皮的嘴唇,以及那似乎……消瘦了些许的脸庞?
心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戚染染闭着眼,看似在节省体力,实则内心在飞速盘算。
两天了,极限已经到了。
再没有水,别说赶路,恐怕今晚都未必能熬过去。
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时机要选在众人最疲惫、注意力最分散的时候。
傍晚,队伍再次停在一片光秃秃的丘陵背阴处。
这一次,连里正催促的声音都微弱了许多。
人们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瘫倒在地,一片死寂。
戚染染挣扎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对戚母沙哑道:
“娘……我、我去那边石缝后面……方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