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干净后,对镜自照,镜中人早已不是那个粗壮的村姑戚大凤。
她取出早已备好的月白云纹罗裙换上,这身装束衬得她越发清丽脱俗。
为免太过惹眼,她又取出一方白色轻纱,将绝色容颜遮掩大半,只露出一双明澈的眼眸。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戚染染结算了房钱,在客栈掌柜和零星几个早起的男客惊艳、探究的目光注视下,步履从容地走出了客栈。
她在车马行购置了一辆看起来结实却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拒绝了车行推荐车夫的好意,亲自坐上了驾车的位置。
她需要绝对的独立和保密。
“驾!”
一声轻叱,马车碌碌,驶出城门,沿着官道,向着南方更大的城池——锦州城的方向而去。
起初的半日,官道上尚且平静,偶有行商或零散旅人,虽也会对这独自驾车的蒙面女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但并未生出太多事端。
这边基本没有看到难民,估计都在前面的县城安顿下来了。
戚染染刻意压低斗笠,减少存在感。
然而,随着日头偏西,她途经一个名为“清源镇”的偏僻小镇,决定在此歇脚时,情况陡然发生了变化。
街道上行人稀少,且几乎都是男性。
当戚染染驾着马车驶入镇口那家唯一的、招牌歪斜的“平安客栈”院落时,仿佛一滴清水滴入了滚油之中。
原本在客栈门口懒散晒太阳、或蹲在墙角闲聊的男人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空气中弥漫开一种无声的躁动。
戚染染心中凛然,面上却不露分毫。
她动作利落地跳下马车,对迎出来的、眼神同样发直的店小二冷声道:
“一间上房,要清净的,把我的马喂好。”
在店小二的引路下,戚染染提着包袱,目不斜视地穿过客栈的堂屋。
她听到一些压抑的、粗重的喘息和低声的议论。
“是个娘们……”
“看这身段,肯定是个美人……”
“就她一个人?……”
“嘿嘿……”
…………
分配给她的房间在走廊尽头,还算干净。
戚染染迅速关上门,插上门栓,又仔细检查了窗户是否牢固。
她的身手和手中的兵器倒不怕有人想对她出手。
睡觉时她可以花一天寿命值让系统给她守夜。
夜色,渐渐笼罩了落霞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