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不知何时已经变小了,但天空依旧阴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水面漂浮着各种杂物,断裂的木材、鼓胀的动物尸体、甚至偶尔能看到一具具被泡得发白的人类遗骸,无声地诉说着这场灾难的残酷。
突然,她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引擎轰鸣声,混杂着粗野的呼喝。
她猛地睁开眼,立刻将船停下,随后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三艘经过粗糙改装、焊接着铁皮和尖刺的摩托艇,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朝着她的飞船疾驰而来!
每艘艇上都挤着四五个面目狰狞、眼神凶狠的男人。
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磨尖的钢筋、锈迹斑斑的砍刀,甚至还有两把看起来颇为老旧、保养不善的土制猎枪。
显然,这是一伙在水面上游荡、靠劫掠为生的暴徒。
“兄弟们快看!有条木头做的船!”
一个光头壮汉站在为首的快艇上,咧着一口黄牙,兴奋地嚎叫。
三艘快艇迅速逼近,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戚染染的飞船困在中央。
浑浊的水波被引擎搅动得剧烈荡漾起来。
当他们的目光穿透船篷,清晰地看到缓缓走到船头的那抹身影时,所有的喧嚣和叫骂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那女子身姿挺拔如兰,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冲锋衣,却丝毫掩不住那傲人的曲线。
她肌肤莹润,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灰暗的天光水色中白得晃眼。
一张脸更是美得超出了他们贫瘠的想象极限。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瓣嫣红,组合在一起,清丽绝伦中又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冷艳。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他们。
“嘶——”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冷气。
紧接着,便是各种粗重、失态的喘息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持着土枪的两人,手指原本扣在扳机上,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枪口微微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