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谁都知道禁地内有大机缘。
可机缘往往伴随着凶险。
众位长老倒不是担心秋暮雪在禁地里面变强,
而是考虑到林繁刚刚出关。
夫妻二人才刚刚团聚。
如今却又要冒大风险闯禁地。
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殿下为何又忽然提起了要去禁地……
鬼煞长老内心思索,却始终想不明白。
秋暮雪于他们而言,都是看着长大的孩子。
而且也是秋暮雪一步步带领着魔域壮大。
他们也怕秋暮雪遇到三长两短。
这魔域若没人掌管,短期可能无事,但难免日后遭逢变故。
权力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上面的人不想掉下去。
下面的人想爬上去。
而下面的人想要爬上去,就要踩着上面人的尸体。
秋暮雪在便是他们的镇山石。
“诸位城主,本尊知晓你们的心意,只是我与夫君修为已达尽头,冥冥之中天道指引我们。”
“若我本尊与夫君,此次前去有所收获,也算是为魔域开疆扩土。”
“如今的繁荣昌盛,不过是一时的。”
“谁也无法料定未来会发生些什么。”
“本尊今日叫你们前来,只是想宣布一件事。”
殿下众人纷纷屏气凝神,整座大殿落针可闻。
“忘忧。”
“属下在!”鱼忘忧上前一步,躬身道。
秋暮雪再次将手中帝印唤出。
“诸位可识得此物?”
“这是殿下的大印,我等又岂会不知?”鱼忘忧回道。
鬼煞长老皱眉:“有殿下在此我等也无需识这帝印。”
“不知今日殿下拿出这帝印是为何?”
秋暮雪依旧稳座,对着下面招了招手:
“忘忧,近前来。”
鱼忘忧满脸不解。
但并不敢违抗秋暮雪的意思。
索性还是缓步上前。
“殿下……”
秋暮雪起身,将大印交到鱼忘忧手中。
“忘忧我走之后,此印交你掌管,可有问题?”
“殿下这!……”鱼忘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这叫属下,怎能受得起?!”
“殿下为君,属下为臣,此等形同大道不忠之举,殿下岂不是折煞了属下!”
秋暮雪将鱼忘忧搀起,身上威严尽显:“忘忧,还记得你最初跟我时,我曾交代过你什么话?”
鱼忘忧抬眼:“回殿下,属下不敢忘却。”
“自当属下跟从殿下那一刻,对殿下唯命是从。”
秋暮雪嘴角轻轻扬起,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这便是了。”
“本尊让你成为新的魔域之主,难不成你想抗命?!”
“你不要忘了,你是忠于本尊,而不是忠于魔域之主。”
“即使有一天本尊不再是魔域之主,难不成你会弃本尊而去,转而去服侍新的魔域之主?”
“定当不会!”鱼忘忧矢口拒绝,“即使殿下为庶民,属下也定当为殿下尽忠!”
“有你这句话,本尊便放心了。”秋暮雪拍了拍鱼忘忧的肩膀,转身回到王座。
“诸位,我已将帝印交付忘忧手中,有异议者,可提出来。”
“既然是殿下的决定,我等自然遵从。”一众人回应道。
“鱼护法跟随殿下多年,出生入死,我等全都看在眼里。”
“如今鱼护法的修为也突飞猛进,如今已达尊者四层,想必服众不成问题,我等也将尽心辅佐。”
鬼煞长老表明态度。
他自知魔域若想稳定,他身为五城之首的城主,必须率先做好表态。
“鬼煞,本尊知你忠心,同时也敬重你是本尊长辈,在座诸位也都与本尊同生共死多年,许多话便不必多说。”
“忘忧,本尊知你为人妻,不过如今大任交付于你,你也不要让本尊失望。”
鱼忘忧收起帝印,目光异常坚定。
这是殿下的嘱托,她定然不能辱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