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忘记了笑字怎么写。
她的世界只有命令,执行,警惕,杀戮。
至于开心和喜悦……
那是什么玩意儿?
能挡刀还是能杀人?
至于今天这种……
像是心口堵了几百年的巨石突然被搬开。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和怅惘混杂在一起,嘴角自己就往上跑的怪表情,更是破天荒头一遭。
结果……就被江枫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逮了个正着!
鱼忘忧心里有点恼。
又有点莫名的慌。
她倒不是怕被看。
而是……万一自己笑起来的样子很狰狞,很诡异怎么办?
会不会成为那些城主的舆论谈资?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着江枫。
“江公子。”
鱼忘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但尾音还是带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她顿了顿,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试探,
“难道……我笑起来真的很奇怪?”
“像……像裂了口的冻鱼?”
要是真的很怪,那以后必须得把脸上这块肉焊死!
绝对不能再让它擅自活动!
“不不不!鱼姑娘你误会大了!”
江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
就差指天发誓了。
“江枫是真心觉得,鱼姑娘你笑起来,别有一番风韵!”
“清冷里透着点暖意,疏离中藏着份生动,绝了!”
“以前是我眼瞎,愣是把你这块蒙尘的美玉给忽略了。”
“在魔域那帮歪瓜裂枣里,鱼姑娘你绝对算得上是一股清流。”
“顶顶拔尖儿的美人儿!”
他越说越来劲。
折扇“唰”地又打开,轻轻摇着,眼神亮得惊人。
“今天能撞见姑娘这破冰一笑,也算是值了。”
“也够江枫吹嘘半辈子了,绝对是三生有幸,祖坟冒了青烟级别的荣幸!”
这一连串的糖衣炮弹,噼里啪啦砸了过来。
砸得鱼忘忧晕头转向。
脸上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晕又“噌”地烧了起来。
连耳朵尖儿都红透了。
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鱼,浑身不自在。
“江枫公子!”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点羞恼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