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录像如同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瞬间照亮了阴谋的轮廓,却也仅仅止于轮廓。那个遮挡严实的身影,像一滴融入夜色的墨汁,消失在监控范围之外,难以追踪。报警是必然的,但仅凭这段模糊的影像,警方立案后能否迅速破案,揪出幕后黑手,都是未知数。而青安农场,却等不起。每多一天背着“农残超标”的黑锅,对品牌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
“必须找到更直接的物证,或者……找到那个人。”林予安盯着定格的监控画面,眉头紧锁。常规的追踪手段在此刻显得无力。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趴在白梨腿上的团团,忽然竖起了耳朵,小巧的鼻尖在空中轻轻耸动。它从白梨膝头跳下,几步跑到书房门口,回头冲着两人“嗷呜”叫了一声,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催促意味。
白梨心中一动。她想起团团的身份——灵界幻影狸血脉,拥有空间跳跃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动物,尤其是灵兽,对气味的敏感度远超人类仪器。那个潜入者虽然在视觉上隐藏得很好,但他留下的气味,对于团团而言,或许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一样鲜明。
“团团,你能找到那个人?”白梨蹲下身,与团团平视。
团团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又焦急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框。
“走!”白梨当机立断,对林予安道,“带上执法记录仪,还有证物袋。团团可能发现了什么。”
两人立刻行动起来。林予安迅速准备好专业的便携式执法记录仪(这是他退役后因研究需要保留的习惯),开启录像功能别在胸前,又拿了几个无菌证物袋。白梨则给团团套上它专属的小牵引绳——更多是象征意义,毕竟这小家伙真要跑,绳子可拴不住。
来到监控画面显示的那个潜入点,团团低头在地上仔细嗅闻着,蓬松的大尾巴因为专注而微微晃动。它绕了几圈,似乎在分辨和锁定那股极其微弱、却被它敏锐捕捉到的陌生气息。那气息里混杂着陌生的汗液、廉价的烟草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
几分钟后,团团抬起头,黑溜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它不再犹豫,低低地“呜”了一声,示意白梨和林予安跟上,然后迈开小短腿,朝着与公路相反方向的山区跑去。
它的行进路线极其诡异,并非直线,时而会突然转向,绕过一片灌木,甚至有一次,它带着两人穿过一道看起来密不透风的荆棘丛,眼前竟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被荒草掩盖的小径。这显然是某种基于气味轨迹和空间感知的、独属于它的追踪方式。
白梨和林予安紧跟其后,心中惊异不已。林予安胸前的执法记录仪,忠实地记录着这不同寻常的追踪过程。
约莫行进了半个多小时,穿过一片茂密的杉木林,前方出现了一个废弃多年的红砖厂。残破的窑洞像张开的巨口,杂草丛生,到处是断壁残垣和破碎的瓦砾,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衰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