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怕这些麻烦了。所以,”她重新看向他,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我找到了完美解决方案”的得意,“这钱,就当是聘请你的‘首席运营官’薪资了。以后这些麻烦事,都归你管。我嘛,就负责……继续当我的咸鱼,偶尔提供一下技术灵感。”
她说的“买时间”,原来是这个意思。不是用钱购买虚无缥缈的陪伴,而是用这笔巨款,购买他的精力、他的能力、他去处理一切她认为“麻烦”的事务的权力,从而为她自己换取最大程度的清闲和自由。
这是一种极其“白梨式”的、带着点无赖却又无比真诚的……依赖和信任。
她将她珍视的“咸鱼时间”,与他这个人的价值,画上了等号。
明白过来的林予安,只觉得一股热流毫无预兆地从心底涌上,迅速冲向了耳根。那熟悉的、不受控制的绯红,再次染红了他的耳廓,甚至还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摸一下发烫的耳朵,又觉得这动作太过明显,硬生生在半空停住,转而握成了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瞬间的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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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女孩,看着她眼底全然的信任和那套独属于她的、歪理邪说般的逻辑,心中那片原本严谨理性的天地,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甜度超标的糖果,瞬间融化成了暖融融的一团。
他想说“不需要钱我也会帮你”,想说“这太胡闹了”,但最终,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了一声带着无尽纵容和宠溺的、低沉的:
“好。”
一个字,重若千斤。是承诺,是接纳,更是心甘情愿被她“捆绑”一生的默认。
白梨得到了想要的答复,心满意足地缩回身子,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她指着章程里的一条条款,开始认真地和他讨论起来,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那这条你看看怎么改比较合适?我觉得这里有点绕……”
林予安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发烫的耳朵上移开,凑近屏幕,努力集中精神分析着条文。只是那微红的耳尖,如同雪地里悄然绽放的红梅,昭示着平静表面下,那颗被彻底搅乱的心。
窗外,夕阳给茶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三百万的巨款,没有变成房产和奢侈品,而是化作了一份沉甸甸的公益基金章程,和一句“买你时间”的、独一无二的情话。
对白梨而言,这或许是这笔钱最完美、最“咸鱼”、也最符合她初心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