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蹲在仙田与普通茶园的交界处,手指无意识地拂过一株卷叶如针的茶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动用灵力,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她木灵根天生对植物的亲和与感知。
那不再是往日里茶叶舒展时发出的、细微而愉悦的沙沙声,也不是雷击过后带着兴奋战栗的嗡鸣。那是一种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来自生命本源的、最绝望的哀鸣与祈求,如同无数细小的声音在她灵台深处交织成一片无声的浪潮:
“渴……”
“好……渴啊……”
“水……给我……水……”
那声音细弱游丝,却带着一种钻心的痛苦和濒死的恐惧,密密麻麻地缠绕上来,让白梨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心悸。她的丹田处,那些沉寂的金丹碎渣,也因为这遍野的“渴求”而传来隐隐的刺痛。
她抬起头,看向远方。目光所及,山峦失翠,田地焦黄,热浪扭曲着空气,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无声地燃烧。
林予安拿着一份刚收到的、由他组装的简易气象站数据报告走过来,脸色凝重:“土壤含水率低于5%,蒸发量是往年的三倍以上。根据模型预测,未来半个月,依旧没有有效降水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