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老爸第一眼:女婿在树上?

初春的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青安农场的小院里,却驱不散白梨心头的丝丝寒意。父母那两箱堪比移动科研站的行李,像两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让她这条只想晒太阳的咸鱼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叶知秋女士显然没有“倒时差”或“适应环境”的概念,放下行李,喝了口白梨用普通泉水泡的、勉强能入口的茶后,便目光灼灼地开始规划她的“采样大业”。从灵泉源头、不同区域的土壤、到那些被白梨用微弱灵力滋养过的茶树、甚至团团掉落的狐狸毛(被团团警惕地躲开了),都被她列入了采样清单。

白远山先生则相对“沉稳”一些,他将自己那箱宝贝工具在客房临时布置的工作台上小心安置好,然后便背着手,开始在农场里踱步,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屋檐、墙角的青苔、老旧的木窗棂,仿佛在勘察一座刚刚出土的古城遗址。

白梨亦步亦趋地跟在母亲身边,试图用“舟车劳顿”、“先休息一下”、“村里的土鸡特别香”等理由拖延“审判”的到来,但都被叶知秋以“科研工作争分夺秒”、“精神很好不需要休息”、“采样完毕再品尝不迟”等理由无情驳回。

就在白梨绞尽脑汁,思考着是该坦白从宽(可能被送去切片研究)还是抗拒从严(可能被母上大人的逻辑逼问到崩溃)时,一阵富有节奏的、利落的“咔嚓”声从果园方向传来。

是林予安。

他正站在一架人字梯上,修剪着几株年份较老的桃树。今天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工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肤色健康的手臂肌肉。手中拿着专业的高枝剪,动作精准而稳定,每一次下剪,都果断干脆,多余的枝条应声而落,树冠的形态在他的修剪下,逐渐变得疏朗有致,透出一种利落的力量感。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他专注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入泥土。他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工具、与眼前的果树融为一体,带着一种沉浸在工作中的、沉稳而强大的气场。

白梨正想借此机会转移母亲的注意力,说点“你看他干活多认真”之类的废话,却见身旁一直沉默打量环境的白远山,忽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流露出一种纯粹的、艺术鉴赏般的光芒。

他没有看桃树修剪后的形态是否合理,也没有关注果树的产量问题,而是紧紧盯着林予安挥动高枝剪时,手臂带动身体的那条运动弧线,以及枝条断裂瞬间的那种干净利落的态势。

白远山微微颔首,用一种鉴赏古画时才会有的、带着咏叹调的语调,低声沉吟:

“悬腕运力,起势沉雄,收势干脆……这刀法,有股子 汉代画像石 上刻画猛兽、力士的线条感。古朴,遒劲,力透纸背……唔,不错,很有味道。”

白梨:“???”

爸?!您老人家第一眼看到未来女婿,关注的不是身高长相气质谈吐,而是他修剪树枝的“线条感”?还跟汉代画像石扯上关系了?!这艺术家的脑回路是不是太清奇了点?!

然而,还没等白梨从父亲的“艺术点评”中回过神来,站在另一侧的叶知秋女士也扶了扶自己的无框眼镜,开启了学术挑刺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