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纵使他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
花颜可能是在和她的朋友聊些有趣的事,所以才笑得那么开心。
可对方脸上的红晕,却像根刺深深戳进他的眼中。
绝不可能是朋友。
谁会跟朋友聊到脸颊泛红的……
萧毅很想现在就冲过去质问花颜在和谁聊天。
他感觉自己快裂开了,浑身上下像有蚂蚁在爬。
“我真的要这么做吗,跑过去自取其辱,我又该如何来开口,以什么样的身份去质问……”
萧毅的理智终究是占据了上风。
他扪心自问。
如果花颜承认对方就是他男朋友呢。
自己又有什么话说。
“因为根本没有人在乎你……”
江疏曾经对他说的话,此时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没人在乎我……
包括花颜……
萧毅心底最后的一道心理防线,被江疏一句轻飘飘的话彻底击得粉碎,配上江疏演奏的曲子。
萧毅引以为傲的纯爱。
像极了一碗苦涩的酒。
辣得他眼泪横流。
他和宋沛雅的啜泣,像是掉进正常细胞里的癌症,迅速感染周遭人的情绪。
越来越多的人被这股莫名出现的悲伤拖拽其中。
在宋沛雅掩面痛哭的那一刻。
他们就意识到自己败局已定。
输得一败涂地。
台上的江疏并不知道台下悄然发生的变化。
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所有的负面情绪被他演奏到最高潮时。
他猛得顿住,收敛住一切动作。
世界于他指尖汇聚,恰似滔天的海浪瞬息间止住,一切归于沉寂。
再起手时,音符化作涓涓细流,好似一双温柔的大手,抚慰台下众人刚刚被调动起来的极致痛苦。
“我好像看到一缕光冲破乌云,照在我的脸上,好温暖……”楚钟河擦了擦眼泪,喃喃道,“要不明天让学生们放一天假吧……孩子们太辛苦了……”
“胖儿,那十块钱我不要了……我还要告诉你,上次你抽屉里的面包,是我偷吃的……”
瘦子吸了吸鼻涕。
“不碍咧,你吃吧,都哥们儿……”
胖子比较感性,他早哭成了泪人,依偎在瘦子的怀里,“俺不中咧……俺想俺奶咧……想她蒸的宣乎乎刚出锅的大白馍……还有熬菜……”
瘦子抱着胖子的脑袋安慰道:
“白哭了,国庆咱就放假了,我们一起回庄子里头……”
“俺么哭……俺只是……好吧……都怪江哥……弹什么不好……弹得这么伤人……”
哥俩随即抱头痛哭,动静大到惊动了正和富察耀康聊天的花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