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任何责备的意思。
甚至还贴心地帮江疏把烟灰缸推到他面前以供他弹烟灰。
江疏轻轻一裹,苦涩的烟气流淌进肺里。
他抬起头,目光和对面坐着的小老太太撞到一起,千言万语此刻已经不再重要。
只剩他指尖夹着的香烟缓缓燃烧。
“她在我五岁的时候就骗我抽了第一口烟,让那个下午的我终生难忘……”
江疏举起手中的烟苦笑道。
“她还是这么调皮……”
小老太太也跟着笑。
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走来。
当牛奶被摆到面前,小老太太的脸色变得格外怪异,仿佛在质问江疏,来酒吧只是为了喝牛奶,那我不白来了吗?
她喊住服务生,想让对方上一打啤酒。
却被江疏直接拒绝。
他把牛奶往老太太面前推了推,“就您这身体状况,还是趁早把酒戒了吧。”
“老太太我身体好的很,不需要戒酒,别听他的,去拿啤酒过来。”
岑葳蕤催促起服务员。
她才不喝什么牛奶。
自己都这把年纪了,又不是长身体的时候,还需要喝牛奶长个子吗?
“我奶奶身体不好,医生在让她戒酒。”
服务员表面上秉持着微笑服务。
其实心底早就开骂了。
神经病吗这不是。
凌晨带一老太太来酒吧喝牛奶。
他简直闻所未闻。
“你呀,算了,总比没有好。”
岑葳蕤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抿了口牛奶。
“明天早上跟我去趟医院。”
江疏掐灭了烟说道。
“你生病了?”
岑葳蕤不解道。
“是你生病了。”
江疏直言不讳道。
“我?老太太我身体好的……”
“胃癌早期还是可以治的。”
江疏打断了岑葳蕤的狡辩。
老太太心里一惊,握住杯子的手掌攥得更紧了些。
“你……你怎么知道的……”
“您甭管我怎么知道的,要是您还想我去美院,就乖乖去医院配合治疗,否则我就报去隔壁的复大,或者毕业选择去当兵。”
江疏撑着下巴,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