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会弹钢琴吗?”
被打断思绪的冷妙妙回过神来,手指在琴键上拂过,微笑道:
“以前你妈妈教过我,但我太笨了,总是学不会,她骂我十根手指像连体婴,一分开就慌不择路,试了几次,就把我给放弃了。”
她合上琴盖,手撑着下巴,打量起江疏。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小男孩也长成大男孩了,真舍不得你呀。”
冷妙妙的话,让江疏心中一紧。
“说啥呢姨,你答应过我,以后要替我带孩子的。”
上一世,冷妙妙留下一纸书信和一张银行卡从此消失不见的阴影,如同海浪再次拍打沙滩。
“是阿姨,你不是说要和妈妈一起去北爱尔兰找林阿姨的吗?”
温栀拉住冷妙妙的手。
将她牵到沙发旁坐下。
彼时客厅的茶几上,只剩下一个还没来得及倒掉的烟灰缸,里面还有一些烟灰和两根烟头。
冷妙妙抬眸望向墙上还没来得及卸下的巨幅结婚照,喃喃道:
“哪有这么容易,要是真找得到,十几年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浪费那个钱干嘛呢。”
她的话语里掺杂着深深的无力感。
两个国家一同搜索了十几年都找不到。
茫茫大海,他们即便去,也是注定无望。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江疏安慰道。
冷妙妙垂下眼眸。
不再去看那张辣眼的结婚照。
伸手从烟灰缸里捡出一根烟头放到眼前。
万宝路的商标分外显眼。
似是勾起了她某些记忆。
“你妈妈最爱抽这个牌子的烟了。”
“阿姨抽的……”
江疏果断出卖秦丽。
“我妈抽的?”
温栀诧异地看向江疏。
她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母亲有抽烟的习惯。
“肯定是你林阿姨带坏你妈妈的,她当老师那会儿就抽。”
冷妙妙把烟头扔回烟灰缸里。
墙上挂着的照片里,林梓璇的笑容多了几分得意,仿佛在夸冷妙妙,“真棒!”
但照片终究是照片。
永远不会说话。
“你妈妈之前在学校当音乐老师的时候,被我撞见过一次,那时的我不明白人为什么要抽这种又臭又呛人的东西,但现在我似乎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