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佩佩不说话了。

怔怔看着江疏出神。

仿佛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看我干鸡毛，要吃自己从隔壁桌上拿。”

江疏下意识护住手里剩下的半只白斩鸡。

脆骨在嘴里嘎嘎作响，唇外，蜷缩在一起的鸡脚跟随着他咀嚼的动作上下晃动。

“妈咪啊，爸爸真的很想你，爷爷之前让我给他打电话，电话里，他哭都很伤心。”

叶子纯也跟着劝。

她苦笑一声，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已经不是她想不想离。

而是还能不能离的问题了。

程欣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程平更是拉下老脸来求她。

加上江疏压根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叶佩佩纵使再铁石心肠。

也架不住几人的轮番轰炸。

纵使程欣十分里面有九分虚情假意，想着如何事后报复她，她也得认。

不然今天恐怕是不能善终了。

“别说了爸，我跟你回去见他……”

深思熟虑过后，叶佩佩终于是放下一切执念，闭上眼睛，任由眼泪划过脸颊。

“你……想清楚了？”

叶洪英从小宠溺叶佩佩。

看着自己的女儿在两个男人之间痛苦挣扎。

他终究是于心不忍。

“你不用管这个死老东西，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大可以跟我说，只是不离婚而已，不是非要住在一起。”

叶洪英瞪了一眼程平，似乎是在告诉他别得意。

程平冷哼一声，“你敢，她生是我程家的人，死也得是我程家的死人，不然的话，还不如离婚了。”

“好啊，你说的，离婚就离婚，别以为我怕你！”

“叶洪英！你别逼我真打掉你满嘴的牙！”

见程平是真动了怒。

叶洪英不再耍嘴上功夫，生怕真给这个脾气大的老东西惹急眼。

毕竟他这一嘴的牙可值钱着呢。

“你看你，又急，不说了好吧，这么多年了，那臭脾气还跟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着。”

“哎……”

江疏叹了口气，丢掉不能吃的鸡脚，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打叠好的纸，递给叶子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