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它们的,是两根血管。
诡异得不像个人。
倒更像是一只被剥了壳的蜗牛。
“江疏哥哥说的都是真的,只可惜我最后并没有死,被别墅的紧急报警系统发现,我活下来了,他们说我疯了,把我送进精神病医院,折磨了我十几年,每天强制给我喂药,电击,他们不让我死!”
血肉蜗牛爬到温栀面前,背上的肠子不停蠕动着,肺叶一张一合。
它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温栀的眼睛。
“他们才是疯子,他们都该死,我爱江疏哥哥,我又有什么错,你说啊,我有错吗!”
蜗牛咆哮道。
裸露在外的心脏快速跳动着,猩红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温栀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血。
“所以我杀了给我治病的医生,把他的头剁下来,用他逃出了精神病院,后来你猜我干了什么?”
“我挖了江疏哥哥的坟!”
人皮笑得癫狂。
仿佛做这件事对她来说是理所应当。
“把他的骨头磨成粉,做成一锅汤,全喝光了哦,都在这里。”
温栀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鼓鼓囊囊,被撑得透明的胃,能清楚看到里面的液体在晃。
“他再也离不开我了,我好幸福。”
蜗牛缠住胃,爱不释手地用人皮蹭了蹭。
可那个胃太薄了。
破碎的骨茬轻易就扎破了它。
黄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啊!不要离开我,不要,你是我的,是我的!”
蜗牛尖叫着想把那些液体重新灌回胃里。
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破开的胃被它丢到一边。
“呜呜呜……”
蜗牛哭了。
可紧接着,她又跟神经病一样,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中啊,太中咧。”
它不再执着于把那些骨灰一样的东西捡起来,捡起一旁的破胃叼在嘴里。
“只要把你吃下去,我就可以再见到江疏哥哥了,好开心!!”
蜗牛形状的温栀兴奋得原地转圈。
浑身喷射出一股黄色的液体。
像极了蜗牛爬行时留下的一行行亮色粘液。
恶心又恐怖。
温栀彻底绝望了。
她大概猜出了对方的身份。
她就是未来的自己。
怪不得江疏哥哥每当提及她的时候,眼底总会流露出些许的恐惧。
未来的她竟然变得如此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