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工资可以说是末尾中的末尾。
夫妻俩只能用抱歉的目光看向江疏。
“只能委屈你了乖儿子,要怪就怪你爹我没本事,没办法供你上好的幼儿园。”
江煦安心疼地摸了摸江疏的头。
也是从这里开始,他动了出去打工的想法。
自己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哪怕出去当力工扛水泥,也比在家当全职煮夫,总靠林梓璇养活这个家要好。
见江疏犹豫。
林梓璇以为他是在为不能和温栀一起上学而伤心难过。
见不得儿子跟着他们一起吃苦的林梓璇当即把目光看向家里最值钱的那架施坦威钢琴。
哪怕是贱卖这架价值百万的钢琴,她也会供江疏上最好的幼儿园,给他最好的条件。
她不想再让自己的孩子。
再走一遍自己曾经走过的路。
察觉到母亲正盯着钢琴在看。
江疏立马意识到她在打什么主意。
果断开口,“妈,去什么学校不重要,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咱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富有富的打法,穷有穷的打法,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我可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啊。”
“八九点钟的太阳……”
林梓璇喃喃重复江疏说的这句话。
眼泪不自觉的溢出眼眶。
她曾从自己的老师岑葳蕤口中听过同样的话。
她也说自己是八九点钟的太阳。
未来潜力无限。
只要她肯努力,出身差又怎么样。
照样可以把对手踩在脚下。
她也的确做到了。
只不过她最后难免还是辜负了老师的期待。
“好孩子……”
林梓璇哭着把江疏紧紧抱进怀里。
当然了,江疏这番话只是说给父母听,让他们图个安心罢了。
他还是会想办法让温栀去双语幼儿园,不会再重复上一世的老路。
毕竟起跑线不一样。
贵有贵的道理。
但他可不会让温栀动用她的小金库来帮他。
太掉价。
他有更好的办法。
而且他还要借此机会强行修改父母的必死的命运,这是他现在最想做的事。
……
七月,骄阳悬挂在顺昌上空。
晒得人头顶直冒油。
知了躲在绿色的树叶间,喧嚣时隐时现。
柏油路上空,翻滚模糊的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