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没病都得被气出病来。
温栀还真是报仇不隔夜啊。
有仇当场就报了。
温天成哭了。
泪眼汪汪地抬起还扎着针的手,哆哆嗦嗦示意江疏往前靠靠。
江疏收起憋笑的心思,一开口就是王炸。
“叔叔,您还有什么遗言就快说吧,您跟我爸妈是朋友,扶灵的时候怎么着我也会披麻戴孝帮你抬棺材的。”
温天成咳得更厉害了。
脑瓜子顿时嗡嗡的。
疼得一批。
“好孩子,你告诉你温叔叔,我这到底是咋了,不是说手术很成功吗……”
他是真被秦丽和温栀的阵仗给吓坏了。
今天中午不就是喝了点酒吗。
怎么突然就跟要死了似的。
不至于吧?
江疏的手被温天成紧紧攥着。
他叹了口气。
“哎……其实我本不该说的……”
“说吧,你温叔叔顶得住。”
“那我可说了嗷。”
江疏故意撇过头去,深呼吸了口气。
伸出五指如数家珍道:
“其实也没啥事,无非就是肝硬了,胃烂了,胆堵了,血稠了,两颗肾有一颗已经快死了,仅此而已。”
江疏收回手掌,拍了拍温天成的手背。
“刚刚给你做的手术,只是清理了你一部分的胆结石,听医生说,你胆囊里还有一斤多石头没拿出来,听话,咱这胆囊不要了,直接切了吧,胃也要切一半,肾也拿走一个吧,一个肾也能活,就是这肝不太好搞,有点麻烦……”
温天成的脸色唰得就白了。
嘴唇一下没了血色。
晴天霹雳般的浑身变得瘫软。
合着自己身体的零件就没几个好的了。
江疏这么一说。
他现在真觉得自己哪哪不得劲儿。
不是这疼就是那疼。
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喝哎,让你再喝哎,天天出去喝酒,这个家马上都要被你给喝散,你别想我给你守寡,你死了我马上就找下家。”
秦丽的最后一句轻语。
彻底破了温天成的防。
让这位40多岁的男人当场大哭。
那个没出息劲儿就甭提了。
“我真的……我真的没救了吗……”
江疏见效果已经差不多了。
暗地里给秦丽使了个眼色。
秦丽收起哭声,赶紧说道:
“医生说了,你要是现在开始逐渐少喝,多运动减肥,或许还能多活两年,听话,咱戒了成吗。”
一听说自己还能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