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的,两人很快到了薛家炒货铺前。
热闹了一整日的汴河大道,终于卸下了白日的光鲜靓丽,此时沉浸在墨染一般的夜色里,看着萧条的很。
“咱们兵分两路,你在前头,我去后院,扔了火把就迅速撤离。”
到了跟前,汪大泉没有立刻凑上前去,而是躲在暗处仔细的观察了片刻,在汪二泉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
汪二泉不疑有他,忙不迭的点点头。
这本就是在家提前说好的,没什么好商量的。
汪大泉心里定了定,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只让弟弟动手,生恐他识破他的意图,只能哄骗着说两人分开行动。
到时候只要弟弟扔了火把,就算是任务完成,他就不必多此一举多扔一把了。
如此想着,汪大泉心里轻松不少。
汴河大道上的铺子多为木制结构,很容易点燃,所以他倒不必担忧烧不起来。
只是这两日落雨,今日好不容易雨停了,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汪大泉心想着,还抬头看了眼天色。
眼见观察了好大一会儿没什么异常,他终于放心下来,同弟弟打了招呼,急步往后头巷子奔去。
他默念着时辰,只待前头铺子的火光起来,就迅速离开,心想着,人已经到了后头巷子。
薛家炒货铺的后院紧临着一条逼仄的巷子,堪堪能过一辆马车,多是商铺用来送货的。
汪大泉此时转到薛家炒货铺后门处,哪怕巷子里空无一人,又被黑暗笼罩着,他还是谨慎的贴着墙壁,把自身隐匿起来。
算着时辰,猜测着弟弟应该要点火了,他深吸一口气,等着火光四起。
只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溜走,前头始终没有动静传来,这让汪大泉一颗心高高的提了起来。
黑暗中他灼亮的瞳孔划过一丝惊疑不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不似平日夜里清爽,反而带着股让人不适的粘腻,没多大会儿,他就觉得浑身汗津津的,粗布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又闷又热的,难受的紧。
最要紧的不是身上难受,而是不知前头发生了什么,让他一颗心如油煎一般,难熬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