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回头,薛巧娘一脸讨好的往前凑了凑,再不复先前的尖酸无礼,反而缩着膀子,一脸唯唯诺诺的。
曼娘眉头紧皱,一时竟然猜不透她寻上门来意欲为何。
“曼娘~我后日就要成婚了,哥哥祖父他们回乡了,我也没有娘家人,就想着邀请你们来家中热闹热闹,我知道先前是我不对,是我们大房对不住你,我不敢奢求太多,只求你看在咱们是骨肉血亲的份上帮我撑撑场面,你放心,只是撑撑场面,毕竟我一个人在汴京,没有娘家人可依,那张家……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薛巧娘说着,露出祈求的神色来。
这段时日同张家斗智斗勇,最后终于逼得张家松口娶她进门,只是她连个娘家人都没有,未免邻里笑话,只能来求曼娘,同时也是告诉张家,她薛巧娘不是无人可倚仗的。
先前天真的以为不靠家里她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现实却是啪啪打脸,哪怕她怀了张家的孙子,张良的父母依旧不松口,她一个人告官同张家人掰扯,一段时日下来精疲力尽,还要背着未婚先孕的名头忍受众人的指指点点,其中心酸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好在光脚不怕穿鞋的,她豁出脸面同张家争,终于让张家人松了口,只要自己嫁进去,起码不用为生计发愁,也能安安稳稳生下孩子。
想到孩子,她下意识的摸了下微微凸起的肚子,心中酸涩不已。
“我后日要去旁人家的乔迁宴,只怕去不了你的婚礼。”
曼娘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对大房的众人,她早就没有一丝心软,哪怕她知道赵婆子之死同薛巧娘无关,心中还是膈应的很。
“曼娘你就可怜可怜我吧,如今在汴京我只有你一个亲人,若你真的来不了,就…就托人送份贺礼来…也算全了咱们的姐妹情谊。”
见曼娘毫不留情的拒绝,薛巧娘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怨毒,这贱人向来嘴硬心狠,她来之前就心有忐忑,觉得以这贱人睚眦必报的性子,定不会轻易答应她。
是以听到她拒绝,她并没有太意外,反而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来,趁机换了要求。
她来不来没关系,只要贺礼到了,一样能达到震慑张家的目的。
“姐妹情谊?!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我劝你趁早死心,我们两房早已恩断义绝,我以后只想同你老死不相往来,也劝你有此觉悟,言尽于此,慢走不送!”
曼娘冷笑一声,话说完就拉着董思林回了后院。
“曼娘!曼娘!薛曼娘!!!”
身后薛巧娘不甘心的提高了嗓门,眼见曼娘头也不回的,一脸羞愤。
这贱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定是见自己落魄了,瞧不上自己了,她还不信了,同是薛家的姑娘,薛曼娘能活的风生水起的,她薛巧娘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