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见姐姐一脸冷静的模样,心下讶异,想到姐姐说的打了赵婆子,后知后觉的脸色一白,满心惊恐的握住了曼娘的手:“姐,叔祖母她……”
如今他们姐弟病的病,弱的弱,叔祖父他们却有一家六口,个个身强力壮的,薛老爷子并赵婆子,儿子薛仁义,儿媳朱氏,孙子薛昊,孙女薛巧娘,除了薛昊在南城的鹤鸣书院读书,其他人都在家,三个对五个,怎么看都是他们吃亏。
思及此处,慧娘脸色越发惨白,一脸紧张的不住往外频频侧目,生恐下一刻赵婆子就破门而入,把她们姐弟提脚卖了。
不料曼娘却是淡定的很,先前原身被父母保护的太好,作为见识有限的小户女,真被赵婆子唬住了,她们是良民,赵婆子又是沾亲带故的长辈,就算真的不顾人伦亲情,想要卖了她们只怕也行不通,律法有言:诱拐或强行买卖良民,将其贩卖为奴婢或其他用途,一经查实,卖家要被处以极刑(斩首),买家要被处以重刑(流放三千里),受害者要被赎回并送还原家。
是以无论是赵婆子没有见识不懂律法,亦或是信口雌黄就是单纯的欺负她们蒙昧无知吓唬她们,曼娘此时都不害怕了,且这宅子是她们薛家大房的,原身的记忆里,薛父临终前已经把房契过到了弟弟元宝名下,她们才是名正言顺的主人家。
曼娘对原身薛父把房子给儿子的行为有些许不满,但这里是古代,哪怕平日薛父对两个女儿疼爱有加,事关家产,还是要留给唯一的儿子,曼娘心里腹诽了一番,看了眼睡的憨态可掬的弟弟,好在这个弟弟没有长歪,除了被保护的太好,童心未泯外,对两个姐姐倒是全身心的信任依赖,也不枉费原身同慧娘对他甘精竭虑的付出。
“律法当真这么说的?!姐姐怎么知道的?!
慧娘听了曼娘的解释,心头的惊惧倏尔烟消云散,长久以来悬在头顶上的刀重重落了地,让她整个人都松懈开来。
“呃……我前些时日出门浣衣,听街边的穷秀才说的,听了一耳朵就记住了。”
被慧娘这么一问,曼娘有一瞬的呆愣,对啊,她怎么知道律法是怎么说的,她搜寻了一遍原身的记忆,貌似没有读过律法,读书识字还是薛父教的,为此耽误了绣活还被李氏抱怨过,唯一读过的书还是父亲带回来的女诫,至于律法什么的,她压根没接触过,怎么突然就如此流利的背出来了?!
曼娘有些摸不着头脑,莫不是这是她穿越的金手指?!
曼娘灵光一闪,只是这金手指未免太鸡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