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听赵婆子说了来龙去脉,一口咬定是曼娘装神弄鬼吓唬她。
“曼娘?!不应该啊,这贱种平日里畏畏缩缩的,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最是乖顺听话……你没看见,她今儿早上的模样,同仁德…同仁德一模一样!”
赵婆子回忆起曼娘的模样,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朱氏见整日怼天怼地的赵婆子被吓成这样,心里不免发毛,但她却不能松口,得咬定是曼娘故意为之才行,想到董家,她实在不甘心。
“哎呦~我的亲娘嘞~你别看曼娘整日伏低做小,在您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老话说的好,会叫的狗不咬人,说不定她就是个内里蔫坏的,你瞅她刚刚牙尖嘴利的模样,那有半分先前的样子?!定然是因为她生病,咱们没有给她请大夫心里生了怨恨,干脆不装了,要我说,这死丫头野心大着哩。”
朱氏越说越笃定,心里七上八下的,这宅子到底是薛家大房的,她们搬进来一直没有找到房契,若是这死丫头同她们撕破脸,硬要撵了她们出去可如何是好?!
“她敢!”
赵婆子听了朱氏的分析猛一拍炕桌:“仁德就算过继给大房,那也是我们二房的儿子,如今他死了,我们为人亲生父母的,替他照顾孩子天经地义,那死丫头有什么资格撵我们,这是我亲生儿子的宅子,就是我的宅子,谁来撵都没用。”
说到亲生儿子四个字,赵婆子有一瞬的心虚,但却强迫自己强硬起来,当即把炕桌拍的“啪啪”响!
朱氏见赵婆子一改刚刚的蔫头巴脑,重新提起了精神,心里一松,就怕这老虔婆顾念死去的大伯子,任由那小贱人骑到头上作威作福。
也是来了城里她才知道,日子还能这么过,曼娘她们姐弟三个就是现成的长工。
如今她什么都不用做,有不要钱的宅子住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不知道多滋润,可不能让这长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