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朱氏同赵婆子沉浸在一百贯的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时,薛宝泉突然出声唤住了王婆子。
“这是何意?!”
王婆子冷着脸,斜眼看向薛宝泉。
“不知可有转圜的余地,我那孙女病入膏肓不假,今日突然起身我猜着应该是强撑的,劳烦你去董家斡旋一番,让他们宽限三日…不,两日就行,到时候一定把人送到。”
仿佛做好了某种决定,薛宝泉眼睛亮的惊人,看向王婆子的眼神更是让她遍体生寒。
意识到薛宝泉说的什么,王婆子忍不住脊背发凉,人快病死了送她一程是一回事儿,把活生生的人弄死却是另外一回事儿,且这里是处处讲律法的汴京,不是什么天高皇帝远的穷乡僻壤,谋害人命可是要抵命的,她平日拉个阴婚是缺德了些,但民不告官不究的,但若是让她担这个风险,她却是不愿。
开封府的官吏可不是吃素的。
王婆子本能的想拒绝,但一想到董家给的银钱,她又犹豫了。
“当真是强撑的?!
“十有八九是,今日巷子里的街坊邻居也都见过她,那脸色惨白如纸,一看就是强弩之末了。”
薛宝泉信誓旦旦。
“那成吧,咱们丑话说在前头,就两日时间,若是人还送不到,这事就算了,还有人是你们说的快不行了,可没人逼你们!”
王婆子咬咬牙,富贵险中求,薛老爷子看着像是个妥帖人,应该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意思。
“那是那是,一切都跟王妹子没关系,你一个拉媒保纤的,哪里需要你担风险!”
薛宝泉一点就通,当下给王婆子吃了颗定心丸。
王婆子点点头,这老爷子倒是上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待会儿我去董家回话,你们抓紧了。”
王婆子意有所指,话说完就扭着笨重的身子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