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几人各怀心思,犹如隐匿在黑暗中的野兽一般,只等着猎物出现在视线里,就用最快的速度扑上前去,快狠准的扼住对方的喉咙,让她再也没有反手之力。
“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能有半点差池,待会儿听到马车声,我去躺在地上,那车夫必定要下车查看,我会用沾染了迷药的布巾弄晕他,到时候就留薛曼娘一人,仁义你别心软,冲上前去迷晕她,再不济打晕也行,尽量别让她发出太大动静,待一切就绪,咱们就拖了曼娘离开,把马夫放进马车里任由他自生自灭,记住了,一定要速度快,曼娘这丫头机警的很,万不能让她逃脱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沉,薛宝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面上镇定,其实心里早就翻腾不已,种了大半辈子的地,一直都是老实本分的,哪里干过这种杀人放火的行径。
但他不敢露怯,生恐影响到儿子同孙子。
薛宝泉在黑暗中看向一旁的孙子,见他一双眼亮的惊人,里头有惊惧害怕,还有些不知名的兴奋。
都是为了他们二房的以后,若只是土里刨食,他们薛家何时才有翻身的可能。
没有银钱,孙子的书就读不下去了,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薛宝泉心里定了定,深吸一口气,见儿子同孙子听了自己的话都应了声,做出蓄势待发的姿态来,他越发镇定了些。
此次务必一发即中,这样的勾当有一次就够了。
如此想着,薛宝泉挪了挪脚跟儿,长久屈膝蹲着,脚都麻了。
“哒哒哒~~~”
正待几人严阵以待时,黑暗中终于响起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几人精神一震,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特别是薛昊,眼神灼灼的伸长了脖子看向未知的黑暗中。
“来了!”
薛宝泉语带兴奋,屏气凝神侧耳倾听,算着马车的距离。
初始还只是若有似无的马车声,不过一会儿功夫,那马蹄声越发清晰响亮。
薛宝泉顾不得同儿子孙子招呼,猛地蹿了出去,横卧在黄土夯的土路上。
这路并不宽,他这么一躺,就占了一半的路,马车想要通过只能把他挪开。
躺下去的一瞬间,薛宝泉的心如脱缰的野马般,手里紧紧攥着沾了迷药的汗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