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你们这么多人,都来闹洞房,只怕本蹶厥子的洞房都要被你们挤得爆炸了呢——
你说是不是啊,令殊?”
一听到这贱兮兮的声音,众宾客惊得嘤咛之声不绝。
只见,黑暗处转出两个人影,众人在月下看得真真的,正是刘铭,怀中搂着微笑着的玉隐公主——薛令殊!
原来,薛令殊与谢承安商定好的计划,是由谢承安代替她拜堂成亲,趁刘铭与之亲热、神游物外之机,化走刘铭的一半内力,然后突施天魔功中的绝学——“沉没成本”!
这一招乃是内力攻击,十分高明,中招之人,会经脉阻塞,觉得自己仿佛是生了一场重感冒,然后病势日笃,长则一年,短则三月,便会内伤发作而死。
而薛令殊从此可以在京中另寻道观清修,也不用担心自己的清白有损。
二人计议已定,次日,便由谢承安装扮停当,在宫中代替薛令殊上了花轿。
而薛令殊担心蹶厥子府高手如云,生怕谢承安有什么闪失,便自己扮成了一个宫廷的送亲侍女,也混入蹶厥子府中。
宫廷的送亲队伍,当然也有自己的席面。薛令殊一筷未动,只是冷眼观察刘铭。
突然,她发现刘铭不见了。
“哼,这刘铭显然是按捺不住,想与我洞房花烛了!
呵呵,可惜,你已经死到临头,没这个福气了!”
薛令殊为防谢承安有失,也假装解手,悄悄溜进后院。
此时,她突然发现,房顶之上,现出了一道红影。薛令殊心中一惊,便知不好。
“怎么回事?”
薛令殊眼底一寒,见无人关注自己这边,便施展轻功,旋身上房。
只见房顶上只留着一套凤冠霞帔。
原来,京师四大淫侠中的君长明和方巍将谢承安挟持而去时,担心谢承安身上的凤冠霞帔太过乍眼,便将它剥了去,扔在了房顶,然后将谢承安塞在一个麻袋之中,兴高采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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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此同时,薛令殊却听见,身下的婚房之中,隐隐传来了男子的低吼,和几个女人的叫骂声。
“承安有天魔功护身,有人敢将他掠去,那是自寻死路!但婚房里怎么还有女人的声音?!”
“啊,我明白了!”
薛令殊立时明白了,不禁惊得嘤咛一声。
“这是集美斗术中最毒的招术之一——大名节践踏术!”
“白霓裳、苏解语、柳扶风这三个贱婢,竟然试图害我名节,然后再让刘铭玷污她们的名节,从而从我手中夺走蹶厥子府的正妻之位!”
薛令殊气得顿足捶胸。
“这三个傻婢,坏我好事!真是傻婢!傻婢!”
“不消说了,按照集美斗术,她们再过片刻,必会让安排好的帮场集美闹事,引来大批宾客前来捉奸,一方面坐实我名节受损,同时逼着刘铭娶她们。”
“虽然我是修道之人,不在乎这些世间虚名,可是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我无耻淫奔,这滋味实在太难受了……这便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