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一横,咬牙道:“仙长道行高深,若无厚礼,岂敢劳动大驾?不知……您对战国时的青铜古剑,可感兴趣?”
王仙长捻动发丝的手指骤然一顿。
“此物,”
沈建国声音更低,如同耳语,“是几年前为布置那‘双生镜阵’,在黑市搜罗古铜镜和厌胜钱时所得。据当时主持阵法的大师所言,此剑深埋地下两千余载,戾气冲天,凶邪异常!我不敢擅用,便秘藏了起来……”
“哦?”
王仙长眼底的兴趣几乎要溢出来,脸上却竭力维持着矜持,“两千年的坟中古器?……倒也有几分意思。拿来给老道过过眼吧。”
窥见仙长眼中那掩饰不住的贪婪,沈建国心中大石落地:“好!今夜便奉上!”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只有沈建国手中一束昏黄的手电光刺破黑暗,鬼火般摇曳。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奔向新冈村外那片荒凉的坟地。
夜风呜咽着掠过坟头稀疏的荒草和几株歪斜的老榕树,枝叶摩擦声如泣如诉,仿佛无数冤魂在低语。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爬,沈建国冷汗涔涔,牙齿都禁不住微微打颤。
借着手电光,他找到了父母的合葬坟茔。
目光在坟堆斜后方逡巡片刻,猛地停在一块不起眼的、略呈灰白的石头上。
他放下电筒,抄起带来的小锄头,对着石头旁边狠命挖下去。泥土飞溅,直到挖出一个近一米深的土坑,才露出一个被层层油布严密包裹的长条形物件。
沈建国心头狂跳,费力地将那油布包拽出坑外,三两下拍掉上面冰冷的湿泥。他手忙脚乱地回填土坑,尽力抹平痕迹,又将草皮胡乱覆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