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指了指身后的院门。

林青霜心中警铃大作!太不对劲了!

沈建国这副“狼外婆哄小红帽”的做派,简直令人毛骨悚然,瞬间将林青霜本就紧绷的警惕心拉至顶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能让这位省机械厂的沈副厂长,如此屈尊降贵、甚至带着点讨好地站在她门外,低三下四地请求“进屋坐坐”,背后所求的利益必然惊人。以他的级别,下放地方当个副县长都绰绰有余,此刻却在她面前摆出这副卑微姿态?

林青霜打定主意,绝不放他踏入院门半步!

天知道他身上会不会藏着什么阴损物件,进来便是要坑害她?自从她破了那害人的阵法,他们之间便只剩你死我活的仇怨!

沈建国在门外站了许久,眼见林青霜毫无开门的意思,脸上那点强挤出来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阴沉下来。

“青霜!”

他提高了嗓门,声音里带上几分痛心疾首,“爸知道,你怨我之前把你送去乡下,也怪我这些年偏心白露,让你受委屈了!可如今白露瘫在床上昏迷不醒,爸身边就剩你这么个女儿了!这都要过年了,你连家都不回,不是拿刀子在戳爸的心窝子吗?

有什么气,有什么怨,你冲爸来!打也好,骂也罢,爸都认!可不能不要爸啊!”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软了些,“还有,我听说……你改跟你生父姓林了?

也好,也好!爸把你从小拉扯大,也不图你孝顺报答,就盼着你能平平安安的,爸也就……安心了。”

话音到最后,竟带上了一丝哽咽般的颤抖。

林青霜一直冷冷地睨着他,听着这番声情并茂的“剖白”,嘴角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讥诮。

“沈副厂长,”

她清冷的声线像淬了冰,“您说我回来没回家,这话可差了。我前不久才回去过呢。正好在街上遇见我妈,她那天要回去收拾点东西,我就陪她一起回了家属院。怎么,您不知道我妈跟您分居了?”

她刻意咬重了“分居”二字。

一听林青霜提起李秀兰,沈建国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那点伪装的慈爱荡然无存。

“哦?跟你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