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外的撞击声突然停止了。那两只甲壳生物像是失去了目标,金属锥形器官的旋转速度明显变慢,它们开始在原地打转,显得困惑而烦躁。
岩洞顶部的幽绿色光芒也暗淡下去,粘稠液体的滴落声逐渐远去。
“有效果!”马库斯兴奋地低呼,但随即终端屏幕彻底黑屏,“...不过终端可能撑不住了。”
宇文杰完成最后的屏障加固,检测仪上的读数显示,岩洞内的能量波动已经被削弱了百分之七十左右。
“矿物屏障起作用了。钥匙的能量外泄被限制在岩洞范围内。”
岩洞内暂时恢复了安静,只有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和仪器运转的轻微嗡鸣。
澹台月继续监测着褚修远的状态。令人惊讶的是,在能量屏蔽建立后,他的脑波图反而变得更加活跃。
“他在尝试与钥匙深度连接...”她指着屏幕上复杂的波形,“看这里,他在主动调节钥匙的能量输出,配合屏蔽场的频率。”
夏侯薇走到褚修远身边蹲下,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尽管仍在昏迷中,但他紧皱的眉头已经舒展,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这个总是独自承担一切的男人,即使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在本能地配合团队的生存努力。
“他能听见我们吗?”她轻声问澹台月。
澹台月调整着检测仪的灵敏度:“不确定。但这种深层次的精神连接,很可能让他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事。”
仿佛为了印证这个猜测,褚修远的嘴唇又动了动。
“...西北方向的裂缝...稳定了...但另外两个...在合并...”
宇文杰立刻检查探测器,果然发现西北方向的能量读数已经趋于平稳,而另外两个裂缝的能量信号正在相互靠拢,频率逐渐同步。
“完全正确。”宇文杰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叹,“他在昏迷中感知到的信息比探测器还要精确。”
马库斯尝试重启终端失败后,开始手动记录这些信息。他用捡来的石块在岩洞地面上画出简单的地图,标记出裂缝的位置和状态。
“如果两个裂缝合并,可能会产生一个更大的稳定通道。”他边画边说,“到时候就不是几只侦察兵那么简单了...”
夏侯薇看着地面上的简图,眼神变得锐利。在军队时,她学过一条基本原则:最好的防御就是主动出击。
“我们能提前破坏那两个裂缝吗?”
这个问题让岩洞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宇文杰首先摇头:“太危险了。我们不知道裂缝对面是什么,贸然攻击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而且修远现在不能移动。”澹台月补充道,“任何剧烈的能量波动都可能伤害到他。”
马库斯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地面的简图:“也许...不需要直接攻击裂缝本身。”
他指着简图上代表裂缝的两个圆圈:“如果修远能感知到它们的位置和状态,也许他也能感知到它们的弱点。比如...维持裂缝稳定的能量节点。”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利用昏迷中的队友作为探测工具,这听起来既残酷又冒险。
但出乎意料的是,澹台月反而认真考虑起来:“从医学角度来说,如果患者本身在主动进行感知,那么适度引导可能不会造成伤害,反而有助于他恢复意识。”
夏侯薇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军刀的刀柄。这个动作是她在思考重大决定时的习惯。
“怎么做?”
澹台月调整着连接褚修远头部的传感器:“我可以尝试用轻微的电刺激引导他的感知方向。就像...给他一个导航信号。”
“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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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刺激过强,可能造成短期记忆混乱。如果刺激过弱,可能没有效果。”
岩洞外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岩洞剧烈摇晃起来。顶部的岩石大块落下,宇文杰匆忙构建的矿物屏障出现了裂痕。
“它们又来了!”马库斯惊恐地指向洞口。
这一次,不只是那两只甲壳生物。透过岩石的裂缝,可以看见至少五六种不同形态的怪物聚集在外面。有的漂浮在空中,散发出诡异的磷光;有的在地面爬行,留下腐蚀性的粘液痕迹。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开始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击岩洞的薄弱点。
“它们在合作...”宇文杰难以置信地看着探测器上同步的攻击波形,“这些生物来自不同的维度,但它们正在协调行动。”
夏侯薇猛地站起身:“没有时间犹豫了。澹台月,开始引导。宇文,加固屏障。马库斯,准备好记录所有信息。”
她的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决断力。在绝境中,有人能做出决定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澹台月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设备参数。她选择了一种极轻微的电刺激模式,频率与褚修远的脑波自然振荡相匹配。
“修远,如果你能听见...”她轻声说道,尽管知道这很可能只是心理安慰,“我们需要找到那些裂缝的弱点。”
电刺激开始的瞬间,褚修远的身体微微绷紧。检测仪屏幕上的脑波图变得更加复杂,无数细小的峰值在不断闪现。
几秒钟后,他的嘴唇开始翕动,声音比之前清晰许多:
“...左边的裂缝...能量来自地下的晶脉...切断它...”
宇文杰立即调整探测器的扫描深度,果然在地下约十米处发现了一条能量晶脉。这条晶脉像树根一样延伸,最终连接着左侧的时空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