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刚落，峡谷另一侧就传来了引擎声。三辆改装过的雪地车从山脊后出现，车身上清晰可见新纪元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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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曹操曹操到。”宇文杰咕哝着，已经开始准备防御工事。

褚修远快速评估着局势。新纪元部队大约有三十人，装备精良。而他们这边，自己能量几近枯竭，团队疲惫不堪，雪地车能源不足。

“不能硬拼。”他说，“我们需要智取。”

他的目光在峡谷中搜索，最终锁定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区域。那里有一处突出的岩架，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裂缝，但从能量感知来看，那里的空间结构还算完整。

“去那里。”他指向岩架，“利用地形优势。”

团队迅速行动，在岩架上建立了临时阵地。褚修远则留在原地，试图寻找快速恢复能量的方法。

他回忆起先知传承中的知识。守夜人能量源于对多维度的理解和对自身存在的认知。也许问题不在于补充能量，而在于重新认识能量的本质。

闭上眼睛，他将意识沉入那个微小的能量循环中。这一次，他没有试图打破它，而是尝试理解它的运行规律。

就像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他一点点追溯着能量的流动路径。循环比他想象的要精密得多，每一个转折、每一次回旋都有其特定目的。

“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

这个循环不是限制，而是一种过滤。它阻止了外部杂质的进入，只允许最纯净的能量通过。而在当前环境下，纯净能量几乎不存在。

也就是说，问题不在于他的身体，而在于环境。

这个发现让他既沮丧又振奋。沮丧的是，在空间崩溃的区域找到纯净能量几乎不可能；振奋的是，他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修远，他们开始行动了！”夏侯薇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

新纪元部队已经下车，正在布置某种大型设备。那是一个银色的金属框架，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的晶体。

“空间稳定器。”褚修远认出了那设备，“他们想强行稳定这个节点。”

这种做法极其危险。在空间结构已经如此脆弱的情况下强行稳定，就像用胶带粘合破碎的玻璃，随时可能引发更大的崩溃。

“必须阻止他们。”他说，挣扎着站起身。

但能量的匮乏让他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夏侯薇及时扶住了他。

“你这样怎么阻止他们？”她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焦虑。

褚修远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给我一分钟。”他说，“我需要尝试一种方法。”

他再次闭上眼睛，这一次，他不再试图从外部获取能量，而是转向内部。既然能量在循环，那么他需要的不是更多的能量，而是更高效地利用现有能量。

就像编程中的代码优化，他开始重新调整能量的运行路径。删除冗余的回路，简化复杂的结构，将有限的能量集中在最关键的功能上。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任何一个错误都可能导致能量系统彻底崩溃。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在低温中迅速结冰。

“他们启动了设备！”宇文杰喊道。

银色框架中的晶体开始旋转，发出刺目的光芒。周围的空间波动似乎稍微平静了一些，但褚修远能感觉到那只是表象。在平静之下，崩溃的力量正在积聚。

“再给我十秒。”褚修远咬牙坚持。

他的意识在能量网络中穿梭，像一位紧急维修的工程师。终于，在最后一刻，他完成了调整。

能量循环依然存在，但路径更加直接，效率提高了数倍。虽然总量没有增加，但可用的部分大大增多。

他睁开眼，一道精光在眼中闪过。

“好了。”他说，声音中恢复了部分力量，“现在我们可以行动了。”

夏侯薇惊讶地看着他：“你的能量...”

“还是很少，但够用了。”褚修远说，“有时候，质量比数量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