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夏侯薇突然低声道，她的枪口已经指向西北方向的树林。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宇文杰悄无声息地合上设备，高远切断了电源，澹台月将重要的数据存储卡塞进口袋。

褚修远做了个手势，团队立即分散到预定的防御位置。没有多余的交流，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树林中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不是丧尸那种拖沓的移动，也不是野兽的奔跑。那是训练有素的人类在小心地潜行。

“三个人。”夏侯薇通过唇语传达信息，“装备精良。”

褚修远点头。他能感觉到异常光点的能量波动正在靠近——那种被强行扭曲的频率，就像优美的乐章中突然插入的杂音。

第一个黑影出现在树林边缘。他穿着新纪元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但肩章已经被撕掉。另外两人紧随其后，呈三角队形推进。

令褚修远意外的是，他们并没有立即发动攻击。为首的那个男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男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喝过水，“只是想谈谈。”

团队没有人放松警惕。夏侯薇的枪口依然稳稳地指着对方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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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修远从阴影中走出，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谈什么？”

男人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透明容器。里面装着几颗暗红色的光点，它们在不规则地跳动，像是被困住的野兽。

“这些是我们在工业区收集的。”男人将容器放在地上，向后退出几步，“新纪元正在制造更多这样的东西。他们称之为‘复仇之种’。”

澹台月小心地上前，用检测仪扫描容器：“能量读数极不稳定。如果爆炸，足以摧毁半个营地。”

宇文杰皱眉：“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

男人苦笑：“因为我们都曾是陈启明的棋子。现在下棋的人不在了，我们不想跟着棋盘一起毁灭。”

褚修远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情。这个男人眼中没有新纪元成员常见的狂热，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求生的渴望。

“你们想要什么？”他问道。

“一个机会。”男人直视褚修远的眼睛，“帮助我们清除体内的控制印记。作为回报，我们会提供新纪元残余势力的据点位置。”

高远在褚修远身后低声说：“数据库里确实有清除印记的方法，是守夜人用来对付叛徒的。”

这个提议很诱人，但褚修远没有立即答应。他的目光扫过另外两个新纪元士兵，注意到他们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扳机。

太顺利了。就像精心布置的陷阱，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

“明天黎明。”褚修远最终说道，“在工业区边缘的废弃仓库见面。带上你们知道的所有情报。”

男人明显松了口气：“谢谢你的信任。”

“这不是信任。”褚修远的声音很平静，“这是交易。”

等三个新纪元士兵消失在树林中，团队重新聚集在篝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