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分钟。
倒计时像便利店收银机的数字一样在褚修远脑海中跳动。每减少一秒,球形空间的震动就加剧一分。暗红色的能量管道像活过来的血管,在金属墙壁上搏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系统稳定性51%。”马库斯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断断续续,“能量反噬正在加剧。”
褚修远没有回应。他的目光紧盯着中央的晶体结构,珍珠色能量像细密的蛛网般向前延伸。每一次探查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系统的损伤让感知变得模糊不清。
“陈启明在拖延时间。”夏侯薇的声音从右侧传来。她换了个位置,枪口始终对着晶体结构,“他在等装置完全启动。”
珍珠色能量突然捕捉到异常。在晶体结构的深处,七个微小的能量节点正在同步脉动,像便利店冰柜压缩机启动前的预兆。
“七个节点。”褚修远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控制器,“需要同时切断。”
雷克暴躁地调整着战斧:“怎么同时?我们只有四个人!”
球形空间突然剧烈震动。暗红色的能量液从天花板滴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马库斯的技术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
“能量浓度又上升了。”他的声音紧绷,“系统稳定性跌破50%。”
褚修远感到喉咙发甜。能量的反噬像有只手在挤压他的内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但他的目光依然冷静,像夜班店员在清点货架。
“夏侯薇。”他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掩护我。”
没有多余的指令,没有详细的计划。但夏侯薇已经明白了。她的枪口微微调整,呼吸变得极其平稳。
珍珠色能量在身前凝聚。系统的稳定性在48%上下波动,像便利店那台老旧的收银机,随时可能彻底死机。褚修远深吸一口气,像每次夜班面对难缠顾客时那样,把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
第一步踏出,暗红色的能量像潮水般涌来。夏侯薇的子弹精准地击中能量流的关键节点,制造出短暂的间隙。0.3秒,足够褚修远向前移动三米。
珍珠色能量在身前形成薄薄的屏障,像便利店保鲜膜一样脆弱。暗红色的能量液滴落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在薄冰上行走,系统的每一次波动都让他的视线模糊一分。
“十四个节点。”马库斯突然喊道,“不,是二十一个!陈启明在增加节点数量!”
球形空间开始扭曲。墙壁上的金属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样流动,重新组合成更复杂的结构。陈启明的笑声在空间中回荡,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太天真了,继承者。就像以为便利店只有前门可以进出的顾客。”
珍珠色能量剧烈波动。系统的稳定性瞬间跌至42%。褚修远感到一阵眩晕,能量的反噬让他的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