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那味道有时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她发现自己对气味变得异常敏感。能闻到同事昨天晚餐吃了什么,能闻到打印机墨粉即将用完的焦糊味,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凌皓身上那股极淡的、让她心悸又安心的冰冷气息——那绝非任何香水或洗涤用品的味道。
更让她不安的是,有一次她路过公司楼下那家常年售卖佛具香烛的小店,隔着玻璃窗,她看着里面那些纸扎品和印着往生咒的黄纸,心脏竟莫名地加速跳动,指尖发冷,一种混合着悲伤、倦怠却又无比熟悉的奇异感觉涌上心头,几乎让她落荒而逃。
她将这些细微的、无法解释的变化深埋心底,不敢对任何人言说,包括凌皓。她只是更沉默了些,有时会望着凌皓出神,仿佛想从他冷峻的侧脸里,看出某些隐藏至深的秘密。
午休时分,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和空调运行的微弱声响。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凌皓的办公桌上。
苏晓犹豫了很久,终于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凌老师,您的茶。”她声音很轻。
凌皓从一份需要签字的文件中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顿了一瞬。“谢谢。”他语气依旧平淡,却伸手接过了茶杯。
指尖无意间的轻微触碰。
苏晓猛地缩回手,像是被一丝微弱的电流击中。
就在那一瞬间,她眼前极其短暂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翻涌的浑浊河水,以及一个巨大的、缺了口的陶碗……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