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见凌皓应允,顿时眉开眼笑,仿佛看到了冤大头……不,是看到了大主顾。他麻利地收拾了一下摊位上值钱些的小件,对旁边一个卖手机壳的摊贩吆喝了一声:“老李,帮我看会儿摊子,我带这位老板去后面瞅点好东西!”
那叫老李的摊贩暧昧地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显然对这种操作习以为常。
摊主引着凌皓,穿过嘈杂的地下通道,拐进一条更狭窄、灯光也更昏暗的岔道。这里空气流通不畅,弥漫着一股更浓重的灰尘和霉味,两侧多是些堆放杂物的仓库和小隔间。
走到一扇不起眼的、漆皮剥落的铁门前,摊主掏出钥匙,哗啦啦地打开门锁。
“哥们,里边请!好东西都在里头,外面那些都是糊弄外行的。”摊主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炫耀和神秘。
门内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四壁都是货架,堆满了各种旧陶瓷、铜钱、破损的字画、生锈的金属件,显得拥挤不堪。光线来自屋顶一盏功率很低的白炽灯,勉强照亮房间,却投下更多浓重的阴影。这里的能量场比外面更加混杂,阴气、死气、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微弱波动交织在一起,令人很不舒服。
凌皓目光扫过,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大部分东西确实如他所料,要么是赝品,要么是毫无价值的旧物,仅有几件带着微弱的古意,却也灵性全无。但就在房间最角落的一个老旧樟木箱子后面,他感知到了一股异常隐晦、却极其阴冷锐利的能量波动,如同藏在鞘中的毒刃。
“好东西在哪儿?”凌皓语气平淡,似乎对眼前这些“破烂”毫无兴趣。
摊主嘿嘿一笑,走到那个樟木箱后面,费力地挪开箱子,露出了后面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他再次掏出一把更小的钥匙,打开暗格上的锁,从里面捧出一个小号的、沾满泥土的旅行包。
旅行包被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小木桌上。摊主拉开拉链,露出里面用软布和报纸包裹着的几件东西。
霎时间,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泥土腥味和阴煞死气的能量弥漫开来,让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瞧瞧,哥们,这才是硬货!”摊主搓着手,眼神兴奋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刚出土不到一个月,还带着地气呢!”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三件物品。
第一件是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爵,三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斑驳的绿色锈蚀,但依稀能看出繁复的兽面纹饰,爵杯内侧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类似朱砂的痕迹。能量波动凶戾而混乱,带着血祭的气息。
第二件是一面破损的铜镜,镜面模糊不清,布满铜绿,背面雕刻着蟠螭纹,但镜钮已经断裂。它的能量相对温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能扭曲人心神的迷惑感。
第三件,则是一柄不到一尺长的短剑,剑身狭长,呈暗青色,锈蚀不算严重,能看到清晰的锻造纹理,但剑刃有多处崩口,剑格处镶嵌的宝石早已脱落,只留下空洞。它的能量最为奇特,并非单纯的阴煞,而是一种极其凝练的、深藏于剑体内部的锋锐金煞之气,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正是这股气息,最先吸引了凌皓的注意。
“怎么样?哥们,都是好东西吧?这青铜爵,商周的!这铜镜,战国的!这剑……估计也是汉代的!”摊主唾沫横飞地吹嘘着,眼神却紧紧盯着凌皓的反应。
凌皓心中冷笑。商周战国?全是胡扯。那青铜爵能量驳杂凶戾,更像是春秋战国时期某些小诸侯国私下铸造的祭祀邪器。铜镜是唐仿汉的制品,工艺尚可,但灵性已失,只剩些许迷惑人的残余能量。唯有那柄短剑,他一时竟有些看不透,其铸造工艺和蕴含的金煞之气绝非寻常,年代恐怕比摊主说的要古老得多,也危险得多。
“开个价。”凌皓直接问道,目光主要落在那柄短剑上。
摊主眼珠急转,伸出两根手指:“二十万!这三件一起,打包价!绝对值!”
凌皓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缓缓地将体内那丝忘川之力微微外放了一丝。
霎时间,房间内的阴煞死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剧烈地波动起来!那青铜爵甚至微微震颤,发出极其轻微的、令人牙酸的嗡鸣!摊主猛地打了个寒颤,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再看凌皓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心里那点敲竹杠的心思瞬间凉了半截。
“哥……哥们,你别吓我……价格好商量……”摊主声音有点发颤。
“三千。只要这把剑。”凌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他指向那柄短剑。青铜爵和铜镜对他无用,反而沾染因果,唯有这柄剑内的金煞之气,对他淬炼力量或许有帮助。
“三千?这……”摊主一脸肉痛,但看看那还在轻微震颤的青铜爵,又看看凌皓冷冽的眼神,一咬牙,“行!三千就三千!哥们你好眼力!这剑绝对是个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