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望着那巨大的石门,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从灵魂深处涌起。
眼前的景象……这扇门……这种冰冷、沉重、被遗忘的感觉……
她猛地停下脚步,瞳孔微微扩散,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漫天飞雪,视野一片苍茫……一个小小的、穿着单薄襦裙的身影在冰冷的石阶上艰难攀爬,小脸冻得发紫,牙齿不住打颤,每一步都深陷雪中,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前方,也是这扇巨大冰冷的石门,矗立在风雪中,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一种巨大的委屈、孤独和被抛弃的恐惧感攫住了心脏,冻僵的手指徒劳地推着那冰冷彻骨、纹丝不动的巨门……】
“呃……”苏晓发出一声极轻的痛哼,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额头。一阵尖锐的刺痛感猛地窜过大脑,那幻觉(记忆?)来得突然去得也快,只留下阵阵心悸和冰凉的空洞感。
“怎么了?”凌皓立刻察觉到她的异常,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玄玑子也转过身,目光深邃。
“没……没什么。”苏晓放下手,脸色有些苍白,轻轻摇头,“只是好像……有点头晕,可能是不太适应这里的高度和低温。”她下意识隐瞒了那突如其来的诡异幻象,那感觉太过私密和脆弱,甚至让她自己都感到困惑和不安。
凌皓审视地看了她两秒,并未追问,只道:“调整呼吸,运转我教你的基础吐纳法。”
玄玑子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扇覆冰石门,又看看苏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忧虑,喃喃道:“冰封万载,旧忆犹存……缘法终究是避不开的……”
他上前一步,来到石门前,整理了一下衣冠,神色变得肃穆庄重。他并未用手去推,而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纯正平和的清光,凌空虚划,一个复杂玄奥的符文瞬间成型,印向石门中心被冰层覆盖的某处。
那清光符文触碰到坚冰的瞬间,石门上的古老符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依次微微亮起,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覆盖其上的厚重冰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迅速裂开、剥落,露出下方深邃古朴的青石门体。
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轰鸣声隐隐响起,沉重无比的石门并未完全洞开,而是中间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缝隙内并非想象中的山洞景象,而是一片柔和的白光,看不清具体情形,只有一股更加精纯、古老、带着淡淡檀香和书卷气息的能量波动弥漫而出,令人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