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的目光却掠过那些浮华的表面，落在更深处。他的灵觉（或者说，源自冥府的感知）如无形的水银泻地，悄然蔓延。

这座城市，繁华依旧，甚至更胜往昔。但在这蓬勃的生机之下，他感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空气里，除了熟悉的工业废气、灵气稀薄尘埃，还混杂着一丝极淡、却绝不属于人间的……阴冷死寂之气。那气息并非寻常鬼物残留，更像某种更高层面的、秩序化的“死亡”痕迹。很淡，如同滴入大海的墨汁，几乎被庞大的生人气息彻底掩盖，却无法瞒过他。

同时，他还感知到城中多了不少修为在身的修士气息，大多不强，却井然有序，隐隐形成某种监控网络。特调局的势力，看来在这二十年里扩张了不少。

“先回老地方看看？”苏晓提议道，她指的是二十年前特调局分配给他们的一处安全屋。

凌皓点头。

两人正欲动身，忽然，凌皓脚步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城市某个方向！他眼底，那抹昏黄的河流虚影骤然一闪而逝！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晓也似有所感，背上的剑匣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

“这种感觉……”苏晓脸色微变。

“空间波动。非比寻常。”凌皓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凝肃，“并非撕裂或召唤，而是……‘覆盖’与‘连接’。”

那种波动极其隐晦，却带着一种古老、威严、不容抗拒的法则意味，与他所执掌的冥府之力隐隐呼应，却又截然不同！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身形一晃，已从熙攘的人潮中消失，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下一刻，他们出现在一条老城区的僻静巷口。巷子深处，一栋被爬山虎覆盖了半边的老旧西洋建筑静静矗立，门前挂着模糊的“民俗文化研究所”的牌子。这里便是他们当年的安全屋之一。

小主，

然而，此刻两人的目光都越过老屋，望向更远处——波动传来的大致方向。

凌皓闭上眼，全力催动灵觉，循着那丝微妙的感应追踪而去。他的意识仿佛穿越了钢筋水泥的森林，掠过繁华街道，最终锁定在了城市另一端——一片正在施工的巨大工地附近！

那里的空间结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褶皱”。一个原本绝不属于现世的“点”，正在缓慢而坚定地试图嵌入现实的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