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莉娜，衣衫破碎不堪，浑身布满污秽和青紫，眼神空洞绝望，如同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破布娃娃，瘫在泥泞中，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呓语。

灵晓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感受到灵晓的气息，莉娜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焦距，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和怨毒充斥：“恶魔…你是恶魔…你杀了我…杀了我……”

“想死？”灵晓淡淡道，“告诉我，菲尼克斯家族，与亡灵山脉，究竟有何勾结？”

莉娜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慌：“你…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不说？”灵晓指尖再次凝聚起一丝令人心悸的黑暗魔力。

“不！我说！我说！”莉娜此刻精神彻底崩溃，再无任何隐瞒的勇气，她尖声叫道，话语如同绝望的疯语，“家族…家族早就和亡灵山脉有交易！我们…我们为他们提供炼制尸傀所需的稀有金属和魔晶…他们…他们帮家族清除商业上的对手…还…还承诺将来…将来……”

“承诺什么？”灵晓逼问。

“承诺…承诺在亡灵天灾降临后…保留菲尼克斯家族的地位…甚至…甚至赐予我们永恒的生命…”莉娜涕泪交加，语无伦次，“父亲…父亲和他们的一位巫妖长老经常秘密会面…就在北境矿坑深处…我还偷偷看到过他们传送死灵生物的实验…”

“亡灵天灾？”灵晓捕捉到这个词。

“是…是的…他们在谋划一件大事…好像…好像要撕裂生死界限…召唤什么东西…”莉娜的精神似乎彻底错乱了，又哭又笑，“完了…都完了…我说出来了…家族不会放过我的…亡灵也不会放过我的…哈哈哈…”

灵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疯癫、身败名裂的女子，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于平静。

她没有杀莉娜。让她这样活着，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而且，她需要一个活口作为未来的证据。

灵晓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了秘境深处。

只剩下莉娜·菲尼克斯，躺在污秽的沼泽中，时而疯狂大笑，时而绝望哭泣，彻底沦为了一个被欲望、嫉妒和阴谋反噬的可怜虫。

而她绝望中透露出的信息，却如同惊雷，预示着大陆即将面临的巨大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