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去看看。”林枫做出了决定。他感觉到,白色石板对这片区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那水波般的探索欲愈发强烈。
“远眺号”跟随着自己的“倒影”,航行在这片光怪陆离的镜渊之中。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不可思议的景象:倒流的瀑布从镜面“天空”落入倒悬的湖泊;左右手完全颠倒的奇异生物在倒置的森林间跳跃;甚至看到一些古老的、风格迥异的城市遗迹,其建筑结构和文字铭刻,也全部遵循着镜像法则。
最终,他们抵达了目的地——一座规模最为宏大的、倒悬于镜海之上的古老宫殿群。引导他们的“镜像远眺号”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沉入了宫殿前方广场的镜面之下,消失不见。
而真正的“远眺号”,则按照引导,悬停在广场对应的“上方”(从他们的视角看是下方)虚空。
一道由纯粹镜光构成的门户,在宫殿主殿的“底部”(实际是顶部)开启。一个身影缓缓从中“降下”——那是一个与林枫外形几乎完全相同,但一切细节,包括衣袂的飘动方向、眼神的流转,都呈现完美左右镜像的男子。
他悬浮在林枫与苏婉晴面前,用那种特有的、反转的语调开口,这一次,语言无需校正,直接在他们意识中形成清晰的意思:
“欢迎,真实的访客。吾乃此‘倒悬圣殿’的守护者,汝可称吾为——镜影。”
镜影的目光(虽然是镜像,但那洞察力却一般无二)扫过林枫与苏婉晴,最终停留在林枫怀中的白色石板虚影(在他眼中或许是另一番景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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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携带之物……很有趣。它记录‘真实’,却在此地引发了规则的……涟漪。”镜影的语气带着一种研究者的审视,“此地,乃‘镜像法则’显化之域。万物皆有其影,万事皆有其反。真实与虚影,在此并非对立,而是共生之两面。”
他解释道,镜渊星域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规则奇点,这里的一切,都是外界某种“真实”在镜像法则下的投射与演化。那艘“镜像远眺号”,并非复制品,而是“远眺号”这个概念在此地的自然显化。那些倒悬的遗迹,也对应着外界某个已消亡或未知的古老文明。
“汝等所见之‘倒悬’,并非物理的颠倒,而是法则的映射。”镜影指向那座宫殿,“在汝等认知中,它是倒置的。但在其自身的规则体系内,它巍然正立。正如吾在汝眼中是镜像,而汝在吾之界,亦是吾之镜影。”
这是一种相对主义的、颠覆认知的宇宙观。
“那么,‘真实崩解’又是何意?”苏婉晴问道,她试图理解这里的危险。
“当‘真实’与‘镜影’的界限被强行打破,当一方试图吞噬或否定另一方,”镜影的声音变得凝重,“支撑此域存在的镜像平衡将被摧毁,一切归于混沌的‘无定义’状态,即为‘真实崩解’。那将是比单纯毁灭更加彻底的……存在意义上的抹除。”
就在镜影阐述之时,林枫忽然感觉到,白色石板对这座“倒悬圣殿”的深处,传来了异常清晰的吸引感。那感觉,并非针对圣殿本身,而是针对其中蕴含的某种……被“镜像”了的原始信息!
“圣殿深处,藏着什么?”林枫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