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往生殿特制的‘传讯骨’,与我神魂相连。我若在塔中发现暗桩,或拿到关键情报,会用此骨传讯。但传讯距离有限,最多三百里。所以,我需要你在道盟总坛天枢城附近,找个地方接应。十日后,种子序列考核,你们会去天枢城,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将骨片递给夏树:“考核期间,你找机会溜出来,在天枢城西郊的‘老君观’等我。老君观是往生殿当年的秘密据点之一,已废弃多年,但地下有密室,可藏身,也可传讯。记住,此事绝密,连楚云都不能说。不是不信他,是怕他知道后,会分心,会冒险。你的任务,只是接应,只是传递情报,不要做多余的事,更不要暴露自己。明白?”
夏树接过骨片,握紧,重重点头:“明白。那……凌前辈,您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凌清尘说,“地脉之患,不能再拖。阿木和林薇,明日午时要与道盟长老会合,前往荒山布阵。我不能等,必须在他们动身前离开,否则他们知道我去道盟,必会阻拦。你今晚去告诉楚云,说我伤势恶化,需闭关静养,让他不要来打扰。明日我走后,你再将实情告诉他,但只说我去道盟疗伤,不要说传讯骨的事。剩下的,让他自己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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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树起身,准备离开,但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看着凌清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凌前辈,此去……危险吗?”
凌清尘看着他,看了很久,笑了,笑容很淡,但很温暖:“危险,但值得。夏树,记住,这世上有些事,明知危险,也得去做。因为不去做,会有更多人危险。你父母当年,就是这么选的。现在,轮到我了。”
夏树眼眶一红,但没哭,只是重重点头,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屋里,重新恢复寂静。凌清尘坐在炕上,看着窗外渐深的夜色,看着天边那颗越来越亮的灾星,看着灾星旁那颗缓缓靠近的、暗红色的“混沌眼”,眼神平静,但深处是压抑不住的、冰冷的决绝。
藏经塔,玄机子,归墟议会暗桩,往生录线索……
这一次,他要做的,不只是疗伤,不只是研究。
他要借道盟的势,查归墟的根,找往生的路,为楚云,为夏树,为青石镇,为这乱世中最后一点光,杀出一条血路。
哪怕这条路上,铺满荆棘,染满鲜血。
他,凌清尘,云剑宗弃徒,楚云之师,破议会盟的剑,准备好了。
夜色渐深,青石镇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而在镇子外三十里的黑风峡,赤鳞站在一棵老槐树下,仰头看着夜空,看着那颗越来越亮的灾星,竖瞳中闪过一丝焦急。
三日后子时,楚云,你会来吗?
而更远的道盟总坛天枢城,藏经塔第七层,玄机子站在一面巨大的、刻满了星辰轨迹的玉壁前,看着玉壁上那颗骤然亮起的、代表“变数”的暗红星,白眉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也闪过一丝……期待。
凌清尘,你,终于要来了。
棋局之中,又一子,悄然落下。
而执棋的人,嘴角那丝冰冷的笑,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