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你抓紧时间恢复。明天开始,尝试在不惊动对方的情况下,处理掉荒坟岗那几个被污染的‘阴窍’,至少让它们暂时失效,掐掉他们的一个施法跳板。林薇,你协助楚云,用愿力干扰,掩盖我们的行动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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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至于那个‘幽魂使’……”夏树眼中冷光一闪,“既然他们想等,那我们就‘帮’他们快点做决定。”
接下来的两日,茶馆内外,暗流涌动,却又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阿木和王胖子轮流监视后山营地,传回消息说营地里的黑衣人明显加强了戒备,但似乎并未撤离,也没有新的大队人马到来,只是偶尔有小股人外出,像是在勘察地形,或者在镇子更外围布置些什么。
楚云在林薇的协助下,成功“安抚”并暂时封闭了荒坟岗那几个关键的“阴窍”节点,手法巧妙,并未留下明显的人为痕迹,只像是阴气自然紊乱消散。
茶馆的防御结界经过楚云的连夜加固和调整,更加内敛稳固。夏树则坐镇中枢,一边消化着寂灭核心之行的收获,对“归真”之力的掌控越发精妙,一边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着时机。
这两日里,茶馆并非完全封闭。夏明和阿福依旧开门营业,只是茶客比往日少了许多,多是些胆大的老街坊,进来坐坐,喝口茶,说些镇上的闲话,眼神却总忍不住往静室和后院方向瞟。
直到第三日下午,一个特殊的“客人”再次登门。
不是文墨,也不是黑衣人。
而是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皮肤黝黑、满脸憨厚笑容的汉子,手里提着两条用草绳穿着的、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夏老板在吗?俺是东头柳溪村的,俺家婆娘前些日子难产,多亏了夏老板您早年路过时给的那张安胎符,这才母子平安!俺娘让俺一定要送两条鱼来谢谢您!”汉子站在门口,声音洪亮,带着浓重的乡音,引来不少街坊侧目。
柳溪村是青石镇往东二十余里外的一个小村子,确实有村民与茶馆相熟。夏树早年随爷爷行走时,也的确帮过些忙。
夏树从柜台后走出,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是柳溪村的张大哥啊,太客气了,快进来坐。你媳妇和孩子都好吧?”
“好着呢!胖小子,能吃能睡!”汉子憨笑着走进来,将鱼递给迎上来的阿福,眼睛却飞快地扫了一眼茶馆内部,尤其在楚云和林薇身上略微停顿,随即又恢复憨厚模样,压低声音对夏树道,“夏老板,俺娘还让俺捎句话,说前几日有个穿长衫、摇扇子的先生,到俺们村打听茶馆的事儿,问得可细了,啥时候开的,平时都有啥人来,老板伙计都啥样……俺娘觉得那人不像寻常打听路的,就让俺赶紧来告诉您一声。”
长衫,摇扇子……文墨!
夏树眼神微动,笑容不变:“多谢张大娘挂心。那位先生可能只是好奇,无妨。张大哥,坐下喝杯茶再走。”
“不啦不啦,还得赶回去哩!”汉子摆摆手,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告辞离去。
看着汉子离去的背影,夏树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
文墨果然也没闲着。他不仅在茶馆正面接触,还在暗中调查茶馆的底细,甚至查到了与茶馆有旧的偏远村落。这是一种无声的施压,也是在展示其情报能力。
“树哥,他们这是步步紧逼啊。”夏明担忧道。
“快了。”夏树走回柜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望向门外街道的尽头,仿佛能穿透屋舍,看到后山那片隐藏着恶意的密林,也能看到更远处,那双隐在暗处、摇着折扇的、审视的眼睛。
“蛇已出洞,网也该收了。”
他低声自语,左眼的暗红深处,一点冰冷的光,悄然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