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白离开后,夏树在岩石上坐了整整一夜。
他握着那枚黑色的钥匙,望着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脑海中回荡着东方白说的那些话——“旧印熔炉”的本质是一座牢笼,封印着比“无面”更加恐怖的存在;他的父母并非死于意外,而是被人害死的;他手中的钥匙,真正的用途是关闭熔炉,而非开启。
以及,最关键的那句话——“真印”的完整激发方法,或许就隐藏在你父母遗留的信息中。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定界司南。这枚陪伴了他多年的罗盘,此刻在他掌心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注视。他一直以为,自己对这枚司南已经足够了解了——它的指向功能,它的锚点定位能力,它与摆渡人传承之间的联系。但现在他才意识到,他对它的了解,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父母将最重要的秘密,封印在了这枚司南的核心深处。而要解开那个秘密,他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站起身,走回据点,找到谢必安,向他说明了自己需要闭关一段时间,全力沟通定界司南,寻找父母留下的线索。谢必安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为他安排了一间僻静的木屋,并在周围布下了严密的警戒法阵,确保他不会被打扰。
夏树走进木屋,关上房门。木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蒲团和一张矮桌。他在蒲团上盘腿坐下,将定界司南放在面前的矮桌上,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没有急于将神识沉入司南,而是先调整自己的状态。他将归真之力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大周天,让自己的精气神恢复到最佳状态。然后,他咬破舌尖,将一滴精血滴在司南表面。
精血落在司南表面的瞬间,并没有滑落,而是如同被海绵吸收一般,迅速渗入了司南内部。司南表面的纹路在吸收了精血后,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红色光芒,那光芒越来越亮,最终将整个木屋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夏树双手结印,将一缕魂魄之力缓缓注入司南中。精血为引,魂魄为桥——这是摆渡人传承中,沟通高阶法器核心的最高规格方式,也是最危险的方式。如果司南中有任何陷阱或反制措施,他的魂魄可能会受到重创。
但他别无选择。
魂魄之力注入司南的瞬间,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拉扯,坠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远近。四周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有无数细密的光点在流动,像是星河,又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碎片。
他悬浮在这片虚空中,环顾四周,试图找到方向。
就在这时,前方的雾气忽然散开,露出一条由金色光芒铺就的道路。道路延伸到远方,消失在雾气的深处。他犹豫了片刻,然后迈步走上了那条金色道路。
他走了很久。在这片虚空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他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一炷香,还是一整天。但那条金色道路始终延伸向前方,没有尽头。
就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走错了方向时,前方的雾气忽然彻底散开,露出了一片令他震撼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