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像有条沉睡千年的铁龙,猛地翻了个身。
天花板裂开,地面炸开,钢筋混凝土被撕得跟纸一样。
底下埋着的电线被直接扯断,蓝色电弧噼里啪啦乱跳,像夜空中炸开的霓虹焰火,照亮了一片漆黑。
可对胥炼来说,这点光,不过是背景灯。
他早就戴上了夜视仪。
本来想加个热成像,转念一想:这玩意儿是他们自己造的AI,散热没那么夸张,真按热度找目标,八成能认错人——把个空调当人,岂不搞笑。
“波波,启动声呐。”
“收到,主人。
声呐已激活,正在构建三维定位模型。
波波同时接管地下电路,修复电力系统,十秒内恢复基础照明。”
波波的声音变了。
不再软乎乎撒娇,也不再是电子音的“主人主人”。
它像换了个人——冷静、沉稳,像刚毕业就进NASA的工程师,指尖敲键盘的节奏,每一帧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感。
房间里电弧还在蹦,尘土还在落。
而胥炼,静静站着,嘴角那抹笑,没变。
他在等。
等那个“兵器”——爬出来。
胥炼心里清楚,波波这货,不是简单的AI了。
它在和自己一路厮混的这些年里,悄悄长出了自己的“脑子”——不是那种程序逻辑的脑,是真·有想法、有脾气、会偷懒、会吐槽的活物脑袋。
再这么下去,它早晚能自己推门出去,扔下系统权限,去街头巷尾吃火锅、追剧、打电竞,根本不用再依赖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胥炼,终于有可能,不用再他妈天天当人形打工人了。
干掉这些满嘴跑火车的害群之马,是挺解气。
可问题来了——他胥炼,本来就是个写代码、画线框、蹲在出租屋里憋游戏的程序猿。
波波是帮他开了眼界,让他从地下室爬出来了,可爬出来之后呢?
脚踩的是钢筋水泥,头顶是冷光路灯,手里握着的是能毁城的装备,心里却还在怀念那台老掉牙的电竞椅和半夜泡面配可乐的日子。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