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材料呢?
——那是命根子。
他花了一年时间,才在北极冰层下挖出半克铌钒,只为做一颗稳定芯片。
而现在,有人把一整车这种材料,全塞进了这个连AI都不会自我诊断的铁疙瘩身上。
就为了“多扛一发炮弹”?
“这不叫武器,这叫破产仪式!”胥炼咬牙,“要是让我来搞,这点材料,够堆六百个顶级AI,再配上量子神经网,能自己开公司上市!你们呢?
造了个行走的烧钱炉!”
他看得心口疼,像眼睁睁看着自家祖传翡翠,被邻居家娃拿去当弹珠玩。
“陈先生……”明智光彦小心翼翼凑过来,“既然您这么嫌弃它,那……不如直接拆了?
材料拿走,回头自己做个新玩意儿?
您不是最擅长这个吗?”
胥炼一愣。
他转过头,看着明智光彦。
这家伙,刚刚还在他面前装高冷,现在倒学会说人话了?
——真他妈讽刺。
他想起刚才那会儿,自己一脸淡定地冲进火海、硬刚导弹、面不改色地捏碎敌人喉咙。
可现在,看着一堆被乱用的稀有金属,他却像死了爹。
明智光彦突然觉得自己挺傻。
他一个能徒手撕装甲车、靠意念控电的组织二把手,什么时候,居然对一个只靠钱和脑子活着的人,产生了一丝敬畏?
可现在他才明白——
真正的疯子,不是拿着炸弹满街跑的。
是那种,明明可以一拳打爆地球,却宁可蹲在出租屋里抠键盘,只为把游戏画面调得更顺眼的人。
而眼前这人,就是其中之一。
他不是冷漠。
他是懒得跟废物废话。
但一看到有人糟蹋真正的好东西——
他眼里的火,比核反应堆还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