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君柔试了几次想热场子,开口接话,结果明智光彦和藤堂要么“嗯嗯”两声,要么点头笑笑,三两句就断了,跟钓鱼一样,钓不到鱼,还累得慌。
一桌人,闷头吃,没几句闲谈,菜刚上齐,不到二十分钟,饭局就收场了。
胥炼本来打算趁这机会,聊聊正事,哪想到人这么多,连句悄悄话都插不进去,只好任其自然。
两家人都有点失落。选这地儿,本是冷君柔一片好心——图个气派,又想着佐佐木腿脚不便,怕走远路,才挑了这家酒店。谁料想,热闹反成了负担。
“别蔫儿了,”胥炼拍拍她肩膀,“这不怪你,是我没提前规划好。等回华夏,我补你一顿大的,管饱管够。”
看到冷君柔低头叹气,他心里也酸了一下。其实他早能拦住,却没开口——他也有责任。
“哼,”冷君柔抬头,眨眨眼,忽然笑了,“我刚还纳闷呢,这么高档的酒店,这么大的餐厅,咋就没个包厢呢?连说句悄悄话都费劲。”
她语气轻快,像吹散了云的月亮。
胥炼一看她笑,就知道她缓过来了,心里松了口气,跟在她后头慢悠悠走。
账单记在房费里,退房时一块结,不差这一会儿。
冷君柔在前头快步走,脚步轻快,像个撒欢的小孩。
胥炼在后头不紧不慢地跟着,一步一踱,像散步。
其实俩人都清楚——胥炼一冲,三秒就能追上。可谁也没动。
他们装作真的在玩儿捉迷藏,假装这城市只剩他们两个。
签证早就办妥,明天一早就飞回国,景点一个都没去成。可这傍晚的追逐,像偷偷塞进行李箱的最后一颗糖,甜得刚好,不完美,却正好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