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堂眼皮都没抬:“记得。
怎么?”
“我没收。”明智光彦笑了,笑得人头皮发麻,“我把它拆了。
改了系统,换了底层指令,加了八重加密,还埋了反追踪程序。”
他抬眼,直视藤堂:“现在,那轮椅……不再是他的狗链子了。”
藤堂终于看他:“你想干什么?”
明智光彦慢慢站起来,手抚过轮椅扶手,像在摸一把刀。
“我不想再跪着了。”
他死死盯住藤堂,连对方睫毛抖一下都没放过,嗓音压得低沉又缓:“藤堂,那辆轮椅,我改过了。
你别不信——我现在坐上去,跟正常人没区别。
不对,是比正常人更利索。
你最清楚我懂这行,东西是我亲手调的,每一颗螺丝都拧过三遍,绝没毛病。
跑起来,快得像风。”
藤堂心里早就有数了。
打从明智光彦被胥炼捡回来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人骨子里不服管。
但没想到,真敢这么干。
他猛地睁大眼,嗓音都变了调:“明智光彦!你疯了?!胥炼是谁?他动动手指就能让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你一出事,他立马能把你扒皮抽筋!你真以为你能跑?!”
打从被背叛的那天起,藤堂就懂了——胥炼不是人,是头披着人皮的狼。
你惹他,死得连棺材都找不到。
这蠢货,简直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他认识明智光彦这么久,跟他最铁,是真不想看他去送死。
明智光彦冷笑了声,一声“哼”像刀子一样甩出来。
他直接站起身,扭头盯着藤堂,脸色铁青:“你真打算一辈子给胥炼当狗?你我他妈的不是底层打杂的!我们有脑子,有能耐,凭什么天天看他脸色,低三下四地活?”
藤堂猛地捂住脸,手心死死压住眼睛,没吭声。
他在黑暗里咬紧牙,指甲陷进皮肉里。
劝?怎么劝?这人眼里只有光,根本看不见火。
“我早就摸清了这儿所有出口,明道暗道,天窗地沟,全在我脑子里。”明智光彦蹲下来,手搭上藤堂膝盖,眼睛亮得吓人,“就算失败,我们也跑得掉。
藤堂,你为啥就不信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