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防官是常沙城的主事人，若让您接手这两门，实在难以服众。”

洛玄清楚，今天必须给张启山一个答复。他并不惧怕对方。

可人情世故，有时候比刀剑还难应付。

对方言语得体，态度诚恳，总不能张口就骂，抬手就打。

“九门愿意与布防官联手，共守常沙秩序。”

洛玄继续道：“至于加入九门，眼下九门内部尚未稳定，布防官贸然加入，恐怕不但无益，反而会惹来其他几门的猜忌。”

“这样吧。”洛玄顿了顿，“再等两年。”

“最多两年，我定会给布防官一个满意的交代。”

洛玄话已至此，张启山也明白，再多说也无益。

他清楚，面对洛玄，自己始终底气不足。

动手？根本不是对手。

拼根基？洛玄几乎是常沙城的实际掌控者。

“那就劳烦龙王爷费心了。”

张启山答道：“往后我与九门齐心协力，共保长沙安宁。”

谈话至此结束，洛玄亲自将张启山送出门外。

“师傅，您真打算让他进九门？”

张日山看得明白，张启山并非安于现状之人。

一旦加入九门，绝不会甘居人后。

“不是现在。”

洛玄缓步穿过庭院，双手背在身后：“等到他该入局的那天，九门对我而言已无束缚。”

他的路越走越宽，九门不过是途中所建的一座桥梁。他可以赋予它意义，却不会被其规则所困。

九门因他而兴，但他从不属于任何门派。

“师傅，我不太懂。”

张日山紧随其后，语气里带着困惑。

洛玄轻笑一声：“你啊，脑子转得慢，往后多跟吴小狗和小九学着点。”

张日山只是挠头笑了笑，没再争辩。

少年心性，赤诚有余而谋略不足。相比之下，同龄的吴小狗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随机应变。洛玄道：“真想不通的时候，就去找他们聊聊。”

他对张日山并非苛责，而是期待。他看得见那株幼苗里的参天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