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算子眯着眼,也讲起早年随队进墓的事:石门自开、灯油无风自燃、碑文夜里会移位……听得众人脊背发凉。
一个接一个,故事像篝火边的火星般跳跃着蔓延开来。
张家新来的三人原本拘谨,此刻也放下了戒备。封学伍与许一城聊起了西北风沙中的古道痕迹,仿佛旧友重逢。
卡车颠簸了整整一日一夜,终于停在一片湖畔村落旁。远处水光潋滟,映着天光云影。
“这应该就是博斯腾湖了。”
博斯腾,意为“站立”,因湖中有三座山峰如人挺立而得名。古时称鱼海,乃国内最大内陆淡水湖。孔雀河便从这里启程,穿入塔克拉玛干腹地。
“真像一块蓝绸子铺到天边。”
军用卡车沿着湖岸缓行,众人纷纷探身张望。湖面辽阔,碧波万顷,阳光洒落其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总算到了。”齐铁嘴推开车门,活动肩膀。
其他人也都陆续下车,甩甩发麻的手脚。一路坐着不动,纵然是练家子也吃不消。
恍惚间,像是已经走到了世界的尽头。
这些人个个身手不凡,跋山涉水不在话下,可困在车厢里二十多个小时,反倒比打架还累。
接下来不同了。前方是沙漠,有的是骆驼可骑,风沙可迎,烈日可晒。
一名维族青年走上前来,身后跟着几个村民。“你们是什么人?”
同行中有人懂汉语,主动担任翻译。
“我们是考古队员。”许一城掏出证件,封面印着红章。
其实他们本不必如此正规,但如今身份确凿,有批文在手,行事光明正大。
“考古?那是做什么的?”
“找过去留下的东西,把它们保护起来,不让历史被人忘了。”许一城说得通俗易懂,村民脸上渐渐露出敬意。
另一边,王宇恒取出一袋金条,开始和当地人交易。
黄金在这里依旧通行无阻。他一口气买了三十匹健壮骆驼和够吃半个月的草料,价格翻了五倍。
洛玄不在乎这点花费。该花的地方,从不手软。
“客人,请在我们村里住一晚吧。”村长模样的老人笑着招手,“有茶,有馕,还有热汤。”
洛玄等人出手大方,令维族兄弟感动不已,纷纷表现出极大的热情。
那一夜,歌声与舞蹈交织,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