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川省棉城市沣水区区委常委、常务副区长崔海兵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东川省棉城市纪委审查和调查。”
石破天惊!
通报是上午九点多发布的,正是区委、区政府办公大楼里刚开始忙碌的时候。
走廊上,原本熟稔地互相点头、寒暄“吃了没”的干部们,眼神甫一接触便迅速弹开,嘴角礼节性的笑意尚未完全展开就僵在半途,转而化作一声含义复杂的轻咳,或是低头专注地盯着手中那份其实无足轻重的文件。
空气里凝滞着一种无形无质,却又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氛。
常务副区长崔海兵的办公室门紧闭着,原本络绎不绝的门口现在空无一人,就连办公人员路过都要有意绕开,生怕沾染牵连染上霉运。
几个平时与崔海兵关系最密切的副区长、部门局长、主任,之前经常在一起喝酒吃饭,可现在遇见了却脚步匆匆地在楼道里交错而过,彼此连一个完整的对视都没有。
有人回到自己办公室,反手就将门轻轻带上,“咔哒”一声落锁,细微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而在崔海兵办公室对面的办公室里,秘书孙成眉头紧皱,脸色非常差,作为崔海兵的联络员,其实就是专职秘书,伺候的领导进去了,他接下来的下场可想而知,要么牵连至深被抓进去,要么被发配到一个犄角旮旯的部门单位养老度日,反正下场好不到哪去。
而他目前得到的消息就是,让他等通知。
至于什么通知,转告他的人没有说,但他心里清楚,作为伺候了崔海兵三年多的老秘书,曾经炙手可热的常务副区长的大秘,每天无数人求着办事的红人,纪委这一关,可是不好过的,而且怕是过去不了。
而在那些紧闭的门扉之后,压低的交谈声才敢小心翼翼地浮起。
“真没想到啊……崔常务他……”
“嘘——慎言!目前只是调查,还没有结果,一切都得等尘埃落定了之后才能知道最终结果。”
“听说是被沣水区公安局的副局长戴罪立功招供的,听说为了当副局花了十个……”
“嘶,这帮家伙可真有钱,我要有那十个干点什么不好。”
“要不说你人穷志短呢,人家上去了回报可不止这么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