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连生率先开口,直奔主题,“今天请你过来,是组织上根据有关线索和举报,向你核实几个问题,希望你本着对党忠诚、实事求是的原则,如实回答。”
“我会的,苗书记,”姜永辉点头。
“好,第一个问题,根据举报和部分证人反映,你在担任沣水区公安分局局长初期,曾与前任刑侦大队长郎英豪同志发生激烈冲突,甚至存在动手殴打的行为,是否属实?”
姜永辉心中了然,这是老调重弹,试图从作风粗暴、滥用职权角度打开缺口,“苗书记,关于与郎英豪同志的工作分歧,我上次就已经和你汇报过,当时分局党组和上级部门已有过结论。当时对方手里有枪而且指向了我,情况非常紧急,现场多位同志可以给我作证,如果需要,我可以提供详细情况说明和证人名单。”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承认了争执的存在,又否定了关键指控,并将问题引向了已有组织结论和可查证的范畴。
苗连生皱了皱眉,知道纠缠没有意义,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在侦办绑架案过程中,特别是在前期线索研判、指挥抓捕以及后续审讯环节,是否存在违反规定程序、滥用侦查手段、甚至刑讯逼供等问题?你要清楚,即便案件成功破获,如果程序不合法,同样也是要追究责任的!”
这个问题更为敏感,试图动摇他最大功劳的根基。
姜永辉面色不变,语气反而更加沉稳:“案件的侦破,全程严格依照《刑事诉讼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等法律法规进行。所有重大侦查决策均经过市局或临时指挥部研究决定,这些都有记录,审讯有同步录音录像。案件的卷宗材料、法律文书、证据链条完整清晰,随时可以接受任何部门的审查检验。我本人以及所有参战干警,在办案过程中始终坚持依法、规范、文明,所谓违反程序、滥用手段、刑讯逼供,纯属无稽之谈。”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苗连生和李向前:“如果纪委掌握任何关于此案程序违法的具体线索或证据,请明确指出,我愿意当场对质,也欢迎组织进行全面核查。但如果是捕风捉影的猜测,我认为这不仅是对我个人的不负责,更是对全体参战干警流血汗、拼性命所取得成绩的亵渎。”
这番话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股隐隐的反击。
苗连生脸色更加难看,思维缜密,有理有据,果然不好对付啊。
李向前抬起眼皮,深深看了姜永辉一眼,笔尖在记录本上顿了顿。
“好,程序问题我们会进一步核查,”苗连生跳过这个话题,从桌下拿出一个透明的物证袋,“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袋子里,是整整齐齐的几捆百元大钞。
“第三个问题,解释一下吧姜局长!”苗连生的声音陡然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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