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决定果然是正确的,其他人并不像钱政宇对纪委的这一套审讯流程熟悉,在“日不落”的照耀下,汾城民政局一个叫郭子龙的副局长没有经受得住考验,率先交代了自己在担任民政局副局长期间收受下属单位贿赂、违规审批项目资金的全部事实,同时交代了局长周永泰向民政局安插人员的具体经过。
这些交代虽然没有直接指向汪澜青,但总算打开了突破口。
突破口一旦打开,后续的进展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郭子龙的交代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更深处的大门。
工作人员趁热打铁,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先后突破了另外五个人的心理防线。
这些人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每个人都交代出了新的问题,每个人又牵扯出了新的线索。
但所有的线索,都止步于钱政宇。
钱政宇依然一言不发。
他坐在审查室里,像一块石头,冰冷、坚硬、沉默。
无论审讯人员怎么问,他都是那几句话,“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没有做过”。
有时候甚至什么都不说,只是低着头,用沉默对抗一切。
专案组的人换了三拨,轮番上阵,软的硬的都试过了,钱政宇就是不开口。
纪铭有些着急了。
他在汾城宾馆的临时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房间里的烟味浓得呛人,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将烟雾吹得四处飘散。
“周永泰那边交代了没有?”纪铭问身边的办案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