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周永泰之后,住建局的马德胜也交代了自己在旧城改造项目中收受开发商贿赂的事实,其中提到了汪澜青的一个远房亲戚在某个项目中的股份问题。
商务局的赵金波交代了自己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友谋取利益的问题,牵扯出了汪澜青的弟弟在某外贸公司中的干股。
一条一条的线索,像是一条一条的蛛丝,虽然细小,但正在慢慢地汇聚成一张网,朝着汪澜青的方向,一点一点地收拢。
而此时的汪澜青,还不知道周永泰已经把他供了出来。
他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孟爱民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了,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更上层的关系上。
他翻出了通讯录里存了很久却一直只在过年过节时问候的几个号码。
那是他在中央党校学习时认识的几个能量大的同学,现在有的在部委工作,有的在其他省份担任要职,还有的在京城要害部门任职。
他一一拨了过去,有的接通了,但他抱有很大希望的要害部门的那个号码却没有接通,显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试着拨打了几次,依然如此,他知道对方已经将他拉黑了。
接通的那些人,听了他的情况之后,大多表示“我帮你问问”,但语气听起来都不太确定,毕竟他在中央党校只培训了两个月,关系也不是那么铁,能帮助问问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只有一个人和他多说了几句,“这个事儿吧,不太好办,你们省里现在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我建议你还是认了吧,该配合的配合,该交代的交代,争取有个好得结果。”
汪澜青的心沉了下去,他还想再挣扎一下,“老同学,你就不能帮我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吗?”
“澜青兄,不是我不帮你,是这事儿太大了,我也无能为力啊,同学一场,希望你保重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打完一圈电话,汪澜青坐在椅子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在汾城干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已经站得足够高、足够稳了。
现在遇到事儿他才发现,自己站得再高,也不过是在别人画的一个圈子里,出了这个圈子,他什么都不是。
他回想这些年的经历,他为汾城付出了莫大的心血,难道就换来如今的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