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澜青脸上嘲讽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然后不自然地敛去了。
“前年十一月,汾城锦泰地产的老板赵锦龙在抢地块的过程中和本地人刘彪的发生纠纷,刘彪带人把赵锦龙打成了一顿。案子到了市公安局,你给钱政宇打了个电话,说赵锦龙是外地人,不懂规矩,让钱政宇以‘保护本地营商环境’的名义把案子压下来,钱政宇照做,赵锦龙含恨退出汾城市场,刘彪得到了地块并至今逍遥法外,有没有这回事?”
汪澜青的脸色开始发白。
“还有,你的叔伯弟弟汪小青酒后驾车撞死了一名路人,你让钱政宇到村里找了一个患有绝症的联防队员顶了包,给了十万,事后你弟弟给了钱政宇二十万,有没有这回事?”
汪澜青低下头,没有说话。
郝泽生合上文件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直视汪澜青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汪澜青,这些事,钱政宇已经一件一件全部交代了,时间、地点、人物、金额,都清清楚楚,他说这些都是在你的直接授意下干的,有事实有证据,你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
汪澜青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渗了出来,顺着斑白的鬓角往下淌。
他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但脑子却像一团浆糊,怎么也转不动。
他知道钱政宇骨子里是个软骨头,但他没想到这个家伙会连这么几天都撑不住,这才几天啊,就把老底全?撂了。
“钱政宇说的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词,证据呢?”
汪澜青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得他自己听着都有些陌生。
郝泽生微微一笑,对身旁的赵凯点了点头。
赵凯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走到汪澜青面前,将纸展开在他面前。